溫禎雙手提著朱紅的謇C裙擺,決定壓下心里的火氣,跟匡伊好好交流下,
“你既然接了這個戲,就要好好演,就算演不好也要盡量演好吧。”這是我對你的最高要求了。
匡伊虛心地笑:“好啊。”
“之前全網也在噴你吧,難道你就不想證明自己,給他們好看?”
匡伊繼續虛心受教:“想啊。”
“你硬要演男一,我也沒辦法,我知道你演戲不太行,那就好好學啊,跟雷導,跟齊北哥,多好的機會是不是?或者你也可以問我,我再怎么說是專業學表演的。”
匡伊:“好啊,那先謝謝溫老師了。”
溫禎大氣地甩甩頭發,“好說。”
“等下你跟我節奏走,看我眼神行事,第一次嘛,咱們盡量少ng,給這部戲開個好頭。”
匡伊:“好啊。”
怎么她說好幾句話,這就每次給她兩個字,不咸不淡的,像敷衍。溫禎停下腳步,不高興地看匡伊:“你到底行不行啊?”
匡伊:“應該行。”
那就是不行了,溫禎的心都在滴血,要不是為了這部劇,為了她自己,她才懶得鳥匡伊這種人,還廢這么多話。
難道雷導就不管管他?
這可不光是她爸的錢,她的事業,作品也是雷導的聲譽啊。
走到了拍攝地點,溫禎收了收心神,不管匡伊怎么樣,首先她自己是一定要演好的。
冬天,北籬院中的樹木葉子落盡了,幾分凄涼,幾分蕭索。
場務過來給溫禎蓋上紅蓋頭。
溫禎在蓋頭地下閉了閉眼,找感覺。雷導說了,等下蓋頭突然被扯下來,她要有清純無辜的眼睛,同時又要有被赫連晟的行為和如刀的眼神驚嚇到,最好再有點被他的顏值驚艷到的復雜感覺。
這個要把握尺度,驚艷成分太多會顯得柳輕蘭花癡,如果把握不好尺度,寧愿不要這種感覺,也不能讓人一眼看去,就覺得這個女人花癡。
好歹學表演的,溫禎基本知道怎么呈現,她怕就怕等會看到匡伊,讓她秒出戲。
還不知道赫連晟會被匡伊呈現成哪個鬼樣子。
為了避免自己出戲,溫禎努力將劇本上的赫連晟印在腦子里,方便等下自我催眠。
來了,從蓋頭地下,他看到匡伊的云頭緞履破開月白長袍,大步走過來。
紅蓋頭被用力扯下來,甚至帶歪了她的鳳冠。
風吹起她身前的頭發,她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這一刻,溫禎剛剛在腦子里打好的所有草稿都沒有了,她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看到了劇本里的赫連晟,不,比那個更逼真,更具體。
風吹亂了他散在身后的烏發,眉目清冷,眼神如刀,面色蒼白,嘴唇緊抿。清瘦的脖頸,落拓的衣衫,凌亂的長發。
冷硬如刀,卻也蒼白蕭索如斯,惹人……心疼。
咔。
“過了。”雷卿語帶欣喜。
一條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