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天, 沒人澆水,陽臺上的植物枯萎了。他提著灑水壺給植物澆水,穆臣拿過來的那盆白薔薇花謝了,底下又有一個小小的花骨朵兒冒出頭,這朵是粉色的,難不成這株薔薇是雜交。
再豪華的酒店都沒有自己家里舒服,哪怕這個家是租的房子。
晚飯隨便做了個面條,都覺得挺香的。
晚飯后,他正坐在客廳里研究劇本,手機響起來,是個陌生號碼。
他用的還是原主的手機,之前手機里七七八八亂七八糟的東西太多,有一次他把手機格式化恢復出廠了,現在里面存的聯系人就他認識的那么幾個。
他接起來:“喂,你好。”
“大哥!嘻嘻嘻嘻……”
女孩子的聲音熱情又快樂,仿佛隔著電話線都能看到眉梢眼角的喜氣。
匡伊愣了下,這誰?莫不是打錯電話了!
“是不是超驚喜,我這可是隔著大半個地球給你打電話呢。”
匡伊后知后覺地想起什么,不確定的語氣:“小米?”
匡伊的這句話像一陣冷風,吹散了電話那頭高漲的熱乎勁兒,匡小米聲音里的喜氣沒有了,
“大哥你怎么了,怎么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匡伊還在想要怎么說。
匡小米自己又說開了:
“是不是因為我太久沒給你打電話了,這都怪外公,外公弄丟了我的手機,我記不住你的手機號,我問他,他又不告訴我你的手機號,我問家里所有人,每個人都不告訴我,支支吾吾說什么怕我打擾你工作,女孩子要獨立不能老粘著哥哥,我越來越覺得這里面有鬼。李恒哥回來了,他們是不是都欺負你?”
這話要從何說起,這女孩子的心意他有點不敢接,畢竟他不是真的她哥。
上一次在餐廳里跟她視頻,匡秋原就坐在身邊,他沒有想那么多,也來不及想那么多,就應付下來了。
現在,一個人在家里,窗外夜幕初降,灰藍色的天色印在落地窗上,人的心似乎變得敏感。
匡伊:“還好吧。”
每當他不知道說什么的時候就會說這三個字,沒有什么實質性的意思。
“那就還是欺負你了,等我回去,我幫你罵他們。”
“沒有沒有,沒有人欺負我,”匡伊連忙說,然后轉移話題:“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了我的電話號碼?”
“我現在在巴黎,小瑜看上了一套衣服,讓我幫她買,我不干,說除非你告訴我大哥的手機號,我就知道她臭美愛穿漂亮衣服,她只糾結了一下下就叛變了,大哥你說我是不是越來越聰明了?”
說到這里,匡小米又高興起來了。
匡小米一直管匡小瑜叫小瑜,從來沒叫過姐。
匡伊:“小米一直很聰明。”
“嘻嘻嘻,就你會哄人。我再過不久就回去了,答應我的事你沒忘記吧?”
匡伊:“???”
“你說過等我旅游回來,會摘星星給我的。”
匡伊:“!!!”
匡小米:“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