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掛了穆臣的電話,說:
“小恒,我跟小楠住匡伊那里,匡家……我們肯定住不慣,有錢人家嘛,去了不自在也難受,你說是不?”
李玲寧愿帶著李楠住匡伊那里,也不肯跟他一塊兒,他跟李玲一起生活二十年了,而她跟匡伊才認識一個多月。
李恒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好像明明是他的東西,突然間成了別人的東西。
那個人剛剛在舞臺上搶盡了他的風頭。
可笑的是,這個機會還是他主動給的,他主動給人機會來搶自己風頭。
李恒越想心里越難受,他拉著李楠的手,靠近李玲兩步,低著頭,聲音就像沒有糖吃的孩子:“姐~”
李玲抬手摸他的頭,“小恒,只要你好,我們住哪里都一樣。”
李恒提前走了,他以為李玲在等匡伊,而他不想見匡伊。
體育場外面的一棵行道樹下,李玲老遠就看到逆著散場的人流走過來的穆臣,人群里很扎眼。
李楠也認出來了,盡管穆臣臉上遮得密不通風,他指著穆臣抬頭對李玲笑。
李玲低頭寵溺又心疼地捏他的臉蛋,她的崽子,以后長大了該怎么辦!
穆臣走過來,沒有直接給鑰匙,說:“我的車停在那邊,我送你們過去吧。”
然后彎腰一把抱起李楠。
李楠已經八歲了,李玲都不怎么抱他了。
“都那么大了,別抱了,挺重的。”李玲從后面追上穆臣說道。
穆臣:“不礙事。”
李玲:“匡伊干什么去了?我剛還看到他在舞臺上跳舞。”
穆臣:“他沒跟你說?”
“他只說他有事,發了個地址給我,說你會過來給我送鑰匙。”
“他過敏了,在醫院打吊瓶,不過不嚴重,你不用擔心,打完吊瓶他自己會回去。”
看到車里的貓,李楠高興壞了,他很喜歡穆臣的貓。穆臣有時候回翠河鎮會帶著他的貓,李楠和貓早就玩兒熟了。
李楠撲過去一把抓住貓,然后看到它后腿上的傷,又一臉的心疼,想問穆臣它怎么了,手邊又沒有寫字板,只好作罷。
車開進小區,停在樓底下。
李玲客套地說:“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這么晚了,她以為穆臣肯定會拒絕。
沒想到穆臣很爽快地答應了,“好。”
他想上去看看,最近匡伊的變化太大了,就像換了一個人,他很好奇。
房子是三室一廳的格局,面積不大,收拾得窗明幾凈。穆臣想,這一定請了保潔。
客廳里鋪著練舞用的軟墊,陽臺上種著兩盆蔥,長勢喜人。
陽臺上的圓桌上放著一個瓷盆,上面蓋著蓋子。穆臣指著瓷盆問李玲:“這是什么?”
李玲揭開蓋子看了眼,說:“黃豆,長豆芽的,匡伊喜歡吃豆芽,說這樣長出來的豆芽安全環保無添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