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唐玉恬从外面进来,今天的她一袭嫩黄色流苏裙,俏丽艳美,让人眼前一亮。

“母亲。”挥手示意丫环退出,唐玉恬坐到床边,握紧她微凉的手,道:“母亲不必生气,女儿却是觉得这是给我们天大的机会。”

王氏昂头,生无可恋的道:“机会什么?想到那个野种竟然可以封候,我就心如刀割。那可是一品候爷,连你外公见到他都要低他一阶,如何让我甘心?”

想到唐墨见到她父亲后再也不用行礼,品阶比父亲高这么多,不甘就吞噬她的心灵。

为什么?那个杂种为什么会有如此好的运道,上天太不公平了。

她的进安如此努力,天未亮就起来读书,小小年纪就才华横溢,她想说有父亲的扶持,她的儿子能差到哪里去。

可是现在,就算她的儿子能官拜一品大臣又如何?

见到那个野种,仍是要行礼,这样的气她如何咽得下。

那个野种,就该摔到烂泥里,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唐玉恬眼底有着异样的笑容,道:“母亲,我可以借助他的候爷之名,摆脱现在的亲事啊。”

自从那次不慎从假山落下后,她的名声在京城一落千丈,再无权贵敢上门,而陈然竟然冒着被满京都人嘲笑的目光上门提亲,不得不说让她感动。只是她唐玉恬向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一个丞相的儿媳,绝对不是她想1的。

她要的是天下最尊贵的身份,如若不行,那也一定要嫁入皇家,绝对不嫁到平常官宦之府。

王氏听到这话,木然的眸光终于恢复生动,反握女儿的手道:“恬儿,你是何意?”

想到女儿的亲事,王氏也是愁得头发发白。

她和女儿一样,认为陈安根本配不上她如花似玉的女儿,如若不是出了那次事情,她不可能应下婚事。

如若女儿还能找得到更好的,她自然乐意。

唐玉恬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容,道:“陛下圣旨已下,母亲再伤心也无济于事,既如此不如我们顺势而为。他现在知道你从小刻意将他养废,心里当然是恨你的,只是表面上我们还是一家子人。外人也是如此认为的,他是一品候爷,我就是一品候爷的嫡亲妹妹,进安就是嫡亲的弟弟,我们刻意和他接近,攀着和他的关系我们就可改变现在的地位。母亲,上次女儿不是说吗?他攀得越高,对我们越加有利。”

王氏听到女儿的话,心终于舒服不少,轻叹一声道:“母亲仍是不甘,这个野种为什么要有如此好的运道。”

这样的鸿运,该是她儿女的才是。

深吸口气,王氏想到女儿的话,脸色好了些许。

唐玉恬微勾嘴角,心中满是算计:“母亲,他现在身受重伤,我们明天就要入宫看望,不管能不能见到,都要摆足态度。”

王氏自是想到女儿的打算,道:“你所言不假,我们表面上做足功夫,就算他想疏离我们,那也是不可能的。”

唐墨再不似以前那般,就算如此,王氏觉得唐墨也只是凭运气救了陛下。

她和权国公一般,都觉得唐黑是以色侍君。

并不怪他们如此想,实在是原主唐墨是她一手带大,真真是个纨绔子弟,手无缚鸡之力,只识得几个大字,那里有什么真才实学让人刮目相看。

唐玉恬点头,道:“我们要忍住气,弟弟那里我已相劝,为了自己的前程,他定然也会想开的。最要坦然面对的是母亲,你是我们姐弟二人的支柱,如若你倒下,那唐墨不是想怎么对付我们都可以吗?”

这话让王氏恍然大悟,心中悲伤讶然不见。

是啊,如若她气出病,那她的一对儿女哪里斗得过现在帝宠正盛的唐墨。

唐玉恬见她脸色终于恢复,再接再厉道:“母亲,为了我们的未来,您一定要撑住,绝不能病倒。他是救了陛下两次得以封爵,你别忘了他是个没有半点胸墨之人,这样的人根本走不长远。”

伴君如伴虎,谁又能真的得圣宠多久,更何况纨绔如唐墨,她们有外公,将来定是她们胜。

王氏听完这番话,望着女儿,眼底满是欣慰:“自假山一事后,女儿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唐玉恬摇头,笑道:“不是女儿懂事,而是女儿明白了什么对自己最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