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青年没发现,江树看他的目光,慢慢变得深邃起来。
江树心里想的是,能和孔席在一起的人,果然不会简单,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调查过了他的情况。
亏他在看见晨曦照在这人身上的一瞬间,还有过一丝心动。
不知道江树心里的弯弯绕,乌发乌眸的美人还在措辞推销自己:“我会替你还钱,每个月给你一笔生活费,还能给你买礼物……”
江树心底冷笑一声,果然外表再清纯,内里还是和孔席是一类人,只不过是想包养他而已。
江树心底烦躁,没了耐心,他看着还在红着脸摆条件的美人,忽然生出了恶趣味。
他开口打断他的话,拉长声音问:“你想和我交往?”
美人下意识咬了咬唇,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壳,他点头,声音是从鼻腔里出来的,细若蚊蝇:“嗯。”
江树勾起一抹嘲弄的笑:“但我只在上面,你愿意让我睡吗?”
美人愣住了,他终于从羞赧的情绪中解脱出来,抬起眼眸,看清了江树眼中的讥讽。
他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江树接着说:“我需求很旺盛,想要的时候你还要随叫随到,随时随地满足我,你能做到吗?”
“如果你能做到,我就答应你。”
江树提的条件,是金主包养情人时的基本条件,以往那些想要包养江树的人,在听见这个条件之后,都会恼羞成怒。
他们倒不会对江树动手,而是更加阴损,把江树的资源都斩断,要让他别无他法,只能低下头颅去求他们。
但就算是这样,江树也始终没有屈服过,
他正等着眼前这个青年发怒,却发现他除了脸色又苍白了一点,咬着下唇的牙更深了一点以外,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不得不说,这个青年的确有娇纵的资本,就算做了再过分的事情,只要这张脸上的表情楚楚可怜一点,就没有人舍得责怪他一丝半毫。
只不过经历过无数次现实毒打的江树,心早就冷得像铁一样,毫无所动。
就在这时,他听见青年颤着声音说:“好,我答应你。”
江树脑子里懵了一下,短短几分钟,他已经对这个青年改变了几次认识。
难道他真的只是单纯地喜欢自己?会提钱,也只是因为习惯?
江树心里忽然有了些许愧疚感,觉得自己方才的话过分了,他顿了一下,说:“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却没想到青年反而更加难过了,沮丧地问:“你答应和我交往,是开玩笑的吗?”
江树没想到他会这样理解,他原本是想说“随叫随到”那句话是开玩笑的,青年不必当真。
但江树转念一想,觉得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他本来就没打算和他交往。
于是江树干脆顺水推舟地承认下来:“是的,我暂时还不想谈感情。”
拒绝了青年的告白,江树当然也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江树离开之后,青年来到卧室,打开一本上锁的日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在上面写:“我终于见到梦中的那个人了,他叫江树,他的名字真好听,就像一幅画一样。”
“我向他告白了,或许是因为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他拒绝了我。”
“明明在梦里不是这样的,在梦里的他对我很温柔,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写完日记,沈醉在卧室里呆坐了一会儿,然后来到画室,开始绘画。
他先是铺了一层厚重的暗色,然后依次画出星空和湖泊,绣球状的白色花树开满了湖畔,闪烁着绿色荧光的小鱼在湖水里追逐跳跃,整个画面充满梦幻色彩,格外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