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大的办公室内。

“下午好,少爷。”金秘书推门进来,低头呈上文件夹:“这是您今天需要过目的款项。”

“中午11点钟要访问旗下的腾辉科技子公司,紧接着下午2点要确认与锋摩基金的具体合作事宜,以及五点有一个与沃顿家族亚洲区负责人的见面…”

察觉耳边汇报的声音消失,顾骄不由抬眼:“怎么,今天的安排是有什么问题吗。”

金秘书推了推眼镜,似有些纠结的迟疑:“是这样的,少爷,两小时前,董事长那边下达了一个决定,是关于与杰克苏公司合作的”

“什么决定?”顾骄皱眉。

“是,关于集团撤资的问题…”

听着金秘书的汇报,顾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他猛的起身,大步跨出办公室。

“少爷!”金秘书匆匆追上在后头,一边迅速地劝道:“也许董事长有他的考虑,少爷不妨再问一问。”

顾时钦正在会长办公室里,已经差不多半退休状态的他,难得一次来公司,底下各部门几乎是纷纷绷紧精神。

顾骄推开门的时候,他正在低头浏览着一些需要过目的文件,听到声响,顾时钦也只是不急不缓地抬头,处变不惊的道:“太失礼了。”

“你的教养呢。”

“爷爷。”顾骄攥紧手指,“我不明白爷爷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突然撤销对学弟公司的投资。”

“那你呢?”顾时钦反问道:“那孩子你又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顾氏对杰克苏公司的投资?告诉我理由。”

“因为你喜欢苏埃,对么?”

顾骄背脊一僵,下意识的抬眼看向了那张熟悉的脸。

会长室内一阵沉默,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像两位顶尖的棋手在棋盘上无形的交锋。

良久,漫长的割据后,顾骄率先沙哑着嗓音开口,“爷爷知道。”

他直视着顾时钦,眼神没有一丝退缩,“那您更应该公私分明,这不是您一直以来行事的原则吗?”

“是,”顾时钦的口气淡漠:“所以国家与杰克苏公司的合作不会改变,只是顾氏撤资的决定而已。”

闻言,顾骄自嘲的一笑,道:“可谁不知道顾氏背后站的是谁?撤资的手笔与您有关,这跟告诉大家您不喜学弟有什么区别!”

“…”

“我的确不喜他。”

“娇娇你一口一个喜欢,你真的了解他吗。”顾时钦瞬间冷下了脸,合上手中的文件,将它朝顾骄的方向递过去,悠悠一叹,“看看。”

顾骄鬼使神差地接过,打开了它。

文件袋内是一叠厚厚的资料,打开的第一张,是苏埃七岁时在孤儿院的照片,穿着灰色长衫神色冷淡的男孩,站在孤儿院的一众孩子中间,显得尤为突出。旁边是一个紧紧的依偎在他身侧,抱着粉色掉牙兔脸色胆怯的小女孩。

顾骄立即认了出来,那是黎暖暖。

苏埃从小到大的孤儿院生活经历被无比清楚地勾勒了出来,包括何时入院,小时候吃过的健康药丸,综合来看在孤儿院说不得上有多么出类拔萃的男孩,却在黎暖暖被黎氏夫妇带走后,第二个星期便引起了前来孤儿院的姜奇和沈琳俩夫妻注意,被他们领养带走。

孤儿院的经历被重点圈画了出来。

再接着,资料记录着苏埃七岁后的人生轨迹,包括上学后逐渐展露出的学习天赋,有他参加奥数比赛的赛程信息,校外兼职的情况,和同学与老师们对他的评价,甚至到苏埃哪一天被孤儿院的院长发现,捡回去的地点和时间,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看到这里,顾骄已经不想再翻下去了,心里像被人泼了一桶冰水,刺骨的寒意冻的骨头缝都在发冷,胃里翻江倒海,他抿紧了唇,眼中烧着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