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为什么要扮成你的模样,恐怕就不用再多解释了吧,悉微。”游荡从身后靠近顾览,轻轻地将手搭在他肩侧,“金蝉脱壳,脱胎换骨,我需要一个继续留在这世上的清白身份。”

顾览眼神一凛,凌然一掌已至游荡胸前,游荡轻飘飘地抬起手,极为巧妙地翻腕一推,便将顾览这一击化开,出手不快不慢,用力不多不少。

眨眼间,两人又对接数招,顾览步步紧逼,而游荡却只是不停防御后退,不仅毫无还手的意图,就连顾览的攻击也不敢过度拆解,好像生怕伤着他似的,片刻后,顾览停手,问他:“你这是做什么,为何不还手?”

游荡神情莫名寂寥,又微微叹了口气,竟然道:“我实在不想与你为敌,既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指望能在你心中留下什么好印象,想当年非白山庄盛极一时,如今活下来的也只有咱们两个而已,我不能与你相依为命已是莫大的遗憾,又怎么会忍心出手伤害你分毫呢。我算计你是真,对你的情谊却也不假。”

顾览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自己真是个心软的人,听到游荡情深意切地说出这番话,鼻尖竟有些发酸,然而心念一转,想到这人深藏武功,三番两次陷害自己,费尽心思布下这么大一盘局,明面上还在与旁人谈笑风生,暗下却已经屠害了上百条人命,这样的一个人,又如何叫自己去相信他说的话。

游荡垂下湿润的眼睛,问道:“你在想什么。”

顾览道:“很多事情,我都想不通。”

“哈哈,那就别想了,”游荡坦然一笑,扬手敲了下身后的案台,“你愿意看看真正的凤阙吗?”

“在什么地方?”

“就在我身后,”游荡道,“只需一个人全身的血,凤阙就可以启动。”

顾览向他身后残破的神像瞥过一眼,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

游荡直接解开自己的衣带,以怀抱的姿势对顾览道:“来吧,悉微,痛痛快快给我一剑,用我的血来灌满这座祭坛,将我自己留在这肮脏之地赎罪,你就开着这座飞甲,带上你的情郎远走高飞吧!”

“你给我闭嘴……”

“那就成全你!”只听身后一声尖脆厉喝,炸雷似的扬鞭紧跟而至,朱晴仿佛一只被触怒的火凤凰,眼中腾着极炽的怒意,甩手挥鞭,叱咤凌厉,气势仿佛要将游荡生生打成一滩肉泥。

顾览出剑将她拦下:“等等,朱晴,先让他说出凤阙的位置。”

朱晴神情极不自然地一变,马上离顾览站远了些,挑眉道:“事到如今你还要护他,他,你不知道他做的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