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当然是一池五颜六色醉生梦死的众生丑相。

古先生只是在入口处站着,马上从美人堆里跑来两个袅袅娜娜的绝色舞姬,一左一右伏在他身上,千种风情万般娇柔,拉着他向最拥挤的区域走。

声音吵得脑浆子都要沸了,那两个美人趴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一句也听不清。到了一看,原来是张/赌/桌,下一注需要百两银子,第二注就要翻番。已经有人输得神志不清,面前的房契和妻儿画像统统被收掉,光溜溜地坐在椅子上,嘿嘿嘿地不停笑,没多久就被人像牲口一样硬生生拖走。

长桌被围得水泄不通,对面一个贼眉鼠眼的瘦高年轻人对古先生抬抬下巴:“你下不下,不下到一边去。”

古先生目光淡淡扫过面前的几盘局,随意指了一个道:“就这个吧,押大。”

所有人都在嘲笑,因为他一看就是来送死的。

鼠眼年轻人不屑地撇撇嘴,将骰盅一掀,果然不是大。

“那么就再押小好了。”古先生毫不在意道。

年轻人挑眉,抬眼打量他几眼,动作熟稔的摇骰子,骰盅一掀,依旧不是小。

“那么就再押大。”

不是大。

“押小。”

不是小。

“嗤”一声,旁边一个锦服大汉乐开了花:“哎,你到底会不会啊,你玩得起吗?后面的赌注可是要翻倍的,你该不是以为每一注都只要一百两吧?哈哈哈哈……”

众人亦随着他哄笑,都等着看冤大头的好戏。尤其那摇骰的年轻人,姿态更是嚣张:“我看你还是先把这几注的钱拿出来吧,别待会儿跟刚才那个一样,裤子都输没了。”

古先生的反应出奇平静,即使转瞬间就输掉近两千两白银,也不见他有丝毫焦灼气愤,好像不过是拔了根头发似的稀松平常。这使得众人更加好奇他的身份,纷纷扒着脑袋去看他面容,可惜上半张脸被面具盖着,只能从他露出的俊美下颌来遐想一番。

“不着急,”古先生道,“也才四注而已,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