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廖雪婵慌乱地逮住廉木,捂住他的眼睛,气力大得像是要把他眼珠子扣出来,“你是小孩儿,你不能看!”
“我不是!我已经十五了!我也要为馆主分忧解难!”
“嘘,你小点声……就显你嗓门大吗?”
“咳咳,外面吵什么呢。”
两人一听见顾览的声音,顿时都不敢再动,动作出奇一致地将耳朵贴紧门扇,听到离水的哗啦声,簌簌的穿衣声,而后是缓缓走来的脚步声。
顾览打开门走出来,一头墨瀑似的长发湿湿地搭在身前,月白里衣些微凌乱,肩上披着件新的松青外罩,那底边绣的鹤立月汀早已湿透了,隐隐向下殷着水。
他一脸淡然平静,眼底却水润晶亮,像刚哭过似的,曳长眼尾更是红得明显。
扭头看见廊道上,廖雪婵正快步拽着廉木逃走,顾览清清沙哑的嗓子,喊道:“你们两个回来。”
不出声不要紧,这一喊廖雪婵猛地直起脊背,干脆拖起廉木就跑,眨眼就消失在拐角。
顾览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这时从门内伸出一条霸道的手臂,从前面揽住他双肩,一下子将他扯回了房间里,而后“碰”一声将门关上。
后来顾馆主连晚膳也没能吃上。
螓娘子(二) 欲速不达
“我要在你这里刺上我的名字。”
顾览半睡半醒间似乎听到叶钦这么说, 只是皱了皱眉头,没作什么特别的反应。他浑身酸痛疲乏,一整夜未得片刻休息, 实在有些累了, 就当是叶钦食饱餍足后闲得慌。
他觉得叶钦不敢这么做,就自顾继续睡, 越睡越沉。谁知梦里忽然有一双大手拂到他背上,顺着脊骨往下,停在后腰那里圈圈点点的,还伴有格外认真的嘀咕声:“靠右边些,这里还可以留一点地方刺个花什么的, 你喜欢什么花,嗯?曼陀罗花喜不喜欢,我猜你肯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