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宁淮生却不甚同意:“董劲自然要除,但朱晴是朱家唯一的血脉,这么早对她下手,岂不是惹人怀疑。”
吕素阴阴一笑:“我看你只是舍不得罢了,还找这些有的没的借口。你要不想杀她也行,废了功夫挑断手脚筋,往后养在床上就行,想怎么样都随你,否则她早晚会知道我们的事,到那时候这位朱少主只能恨你入骨,半点不会惦念你对她的留情。”
宁淮生目光骤冷:“你怎么这样狠毒。”
“哈哈哈,别开玩笑了,”吕素乐不可支,“要杀人的可是你,我横竖不过是个帮手罢了,哼,假惺惺地做给谁看呢。”
宁淮生暗下攥紧了拳头,面上只佯装妥协道:“总之,先解决董劲,然后是袁东鹏,朱晴的事稍后再说。”
吕素不置可否:“嗯……至于董劲,就和上次一样好了,既省力,又不容易留下马脚。朱天河之前将掌权令和装《长风剑诀》的盒子交给了我,不如我们三个就趁机摆明了吧,这样更方便之后的事情。”
“《长风剑诀》在你手上?”宁淮生神情僵硬。
“是盒子,听不懂人话么,”吕素白了他一眼,“我也不知道这老头儿怎么想的,他要是不信任我,为什么将掌权令给我?他要是信任我,又何必不把剑谱一并给了我,真是奇怪。”
宁淮生冷冷笑道:“或许他只是让你保管好这只盒子。”
吕素哂道:“一只破盒子有什么好保管的,对了,那烟华馆主据说精明得很,他来之后,我们动作就要快一些,不如就在当晚做掉袁东鹏。”
“你已经计划好了?”
“当然。”吕素笑靥妩媚。
听罢这些,蜷在墙边的朱天河突然魔怔似的大笑几声,手掌使劲拍着地面,而后又低声呜咽起来:“吕素,她怎能如此对我!”
顾览神情淡然,抬眼看向宁淮生:“但是那天晚上你们却没能直接杀掉袁东鹏,还让他逃到了密道里。”
宁淮生道:“若不是吕素残忍暴戾,非要在袁东鹏身上试她新配的溶骨散,这事本可以做得干净利落。她美其名曰要伪装成董劲所为,而我知道,她只是单纯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虐/杀/欲。”
“我恐怕永远也无法忘记袁东鹏那副恐怖的样子,他不可置信的眼睛,拖曳在地上的模糊身体,尖利而凄惨的声音……那一刻,我觉得站在我身边的是一个魔鬼,一个真正从地狱而来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