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裕死死的抱着怀里的人,大力的仿佛要把怀中之人融进自己的骨血里,从此生生世世再也不分开。
他,终于找到他了!
齐天裕忽地阖上双目,清泪流过他白玉的面颊。
千言万语想说,千言万语想问,最后只道:“夫郎,我总算找到你了!”
柴翼却在齐天裕怀里扑棱着,要将被齐天裕按进怀里的脑袋□□,好仔仔细细的看看他心尖上的人怎地忽就华发满头了。
然而齐天裕的手太过用力,容不得他挣动半分。
柴翼只好在他怀里闷着声音道:“天裕,你的头发……”
齐天裕缓和了情绪,平复下心情,将怀中人的头放开,使他能看见自己,双手却仍旧紧紧扣住人。
他别开眼,道:“那不重要。”
二人纵然还有千言万语要叙旧,但生死无情的战场并不给二人这样的时间和机会。
“主子,不好了,金丹成丹时的光芒太盛,引得更多的人往这边赶过来。”阿斐手持宝剑,神情凝重,护着齐天裕且退且行。但一波又一波的敌人源源不断赶来,仿佛杀不尽,斩不绝。
柴翼转头看去,就发现周围刀光剑影、兵戎相交,到处都充斥着喊杀声、□□声、惨叫声,鲜血如细雨绵绵落了满地。尸横遍野,人命此刻不如蝼蚁。
齐天裕恢复到往日的镇静,吩咐道:“所有人听命:全力掩护我,撤退。”
“是。”周围众人齐声应诺。
柴翼楞了下,齐天裕何时手里有这么多人力了,他的人不都被齐承恩挖走了。
然而现在不是多想这些的时候,柴翼配合齐天裕迅速后退。
可是仍旧有一层又一层的人闯到二人跟前。
齐天裕看了一眼柴翼,把自己身上的外衫脱下,罩在柴翼身上。
“穿好。”
柴翼却想到什么,转了转眼珠子,一把把头上的假发套摔到地上,露出他那一头寸发。
齐天裕目光落在他的寸发之上,顿时眼露心疼。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夫郎是经历了什么才不得不剪断长发,做这般伪装。
然这并不算完,柴翼竟开始脱外裙,这下齐天裕终于看不下去了,身手一把按住柴翼要脱衣的手上。
齐天裕眼皮跳动,声音沉沉,“你要干什么?”
柴翼浑不在意,嘿嘿笑道:“当然是换装。”
柴翼眨着黑白分明的眸子,狡黠道:“我这不就是靠着这一句伪装,由男变女,躲过抓捕我的人。现在我又由女变男,谁又能想到?”
齐天裕明白了他的想法,点头。
转首对阿斐道:“脱衣服。”
“啊?”
齐天裕再次重复,“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
阿斐看着自己主子眼中的认真,知道这是不可违抗的命令,只能认命的开始迅速脱掉上衣递给主子。
要了自家侍卫的上衫还不够,齐天裕又道:“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