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少怀疑他是被那日的“喊打喊杀”吓傻了。
“知?”
他把手放在知眼前晃了晃,纪知把视线从云上收回,看向了厉少。
“把这杯果汁喝了。”厉少把吸管放到杯子里,递到纪知嘴边。
甜滋滋的液体润过喉咙,他又活过来几分。
“医生说你是被吓到应激出血,幸好抢救及时,没有其余并发症。”厉少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你别怕,我不会再让陆远空靠近你。”
知把果汁喝到只剩半杯,抬眼看着少:“你和他的血仇,就是闻澈吗?”
他记得自己昏迷前听到的所有内容。
“你知道了?”厉少没有否认。
知低声道:“我早该猜到...所以跟于随没有关系?”
“于随?”少想起这茬,看知病中还惦记着这件事,于心不忍,终于说了实话,“他只是我的普通朋友。”
“他是你的失而复得?”
“他不是,我也没有失而复得。”他自嘲道,“闻澈不在,我哪来的失而复得?”
纪知心尖一颤,“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他?”
厉少目光定定地望着知身上那道影子:“他是我向上的信仰。”
“......”
闻澈心道,我自己的人生都一团糟,哪配得上做你的信仰?
“对不起。”他忽然说了这三个字,厉少不明就里,知郑重地与他说:“我为我之前骂过闻澈而道歉。”
厉少稀奇地道:“...不嘴硬了?”
纪知老实地摇摇头。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厉少会因为一句话和自己闹上一个月的别扭,杨依当初为什么会说“在厉少面前骂闻澈是错上加错”。
厉少珍重闻澈,甚至远比闻澈自己要爱自己。
他摸上左眼的泪痣:“所以这颗泪痣也跟于随无关,对吗?”
“什么?”他不太明白知为什么能把泪痣和于随扯到一起。
“那天,于随和我说,你让我点上这颗痣,是为了更像他。”
厉少脸上立刻浮现出吃了苍蝇一样的嫌恶:“他居然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他脸上有泪痣吗?”
“.....”知惊道,“你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不知道他脸上有什么特征?”
“他长得一般,我就没留意。”
“于随那样还叫一般?”
厉少挑了一下眉:“既然你这么说,下次我留心看看。”
“你...你是打算带他回家吃饭的时候留心吗?”
厉少听出他话里的醋意,福至心灵,故意问:“你很介意我跟他回家吃饭啊?”
“......”说不介意也太假了,毕竟结婚半年,纪知连厉家大门都没真正踏进去过。
于随这个外人有的东西,他却没有,自然是要做颗柠檬酸一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