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张公公。“玉檀朝管事太监张千英一福。
“姑娘客气了,不敢当。”张千英嘴上说着,却面色得意的受了玉檀的礼。
“我是来干活的,公公只管派活便是。”玉檀很清楚,她现在不过是个罪仆,服软也不会少块肉。
张千英打量着玉檀,道,“姑娘这样的人品,哪能做那些粗重活儿,十三爷早派人来知会过,我都安排好了,姑
娘请随我来。”
玉檀跟着他走进去,暗自感叹。兜兜转转,没想到她最后居然做了和早年李氏一样的活计,果然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张千英把她领到一间屋子,里头有两个年岁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正在说笑。见到玉檀进来,纷纷收敛笑容,审视起她来。
张千英道,“钱钱,铃铛,这是新来的玉檀姑娘,你们相互熟悉一下。”转头对玉檀道,“姑娘,有问题只管问她们就行。”说完便离开了。
玉檀走向她二人,道,“我初来乍到,有不明白的地方,还请二位多提点。”
“姑娘有话就问吧。”自称“铃铛”的女孩个性颇为活泼,圆脸盘,嘴角还有一颗痣。
“什么姑娘,不过是和我们一样,只怕还没我们强呢,她没有皇上的赦令就得一辈子待在这儿。”另一个瘦长脸的女孩子不屑道。
“钱钱……”铃铛低声阻止她。
玉檀对世态炎凉已经看得很淡了,因此并不生气,道,“钱钱说的是,什么姑娘不姑娘的,只管叫我玉檀就是了,我比你们年长些,若是给个面子,叫我声姐姐也行。”
“那我叫你玉檀姐姐好了。”铃铛圆滑的说道,钱钱冷哼了一声,道,“我亲姐姐都嫁人了,
哪里又多个姐姐,我就叫你玉檀。”
“左右不过一个称呼,倒是我有事想问问二位。”玉檀不想再为称呼扯皮,直接进入正题。
“姐姐只管问。”铃铛道。
玉檀向她打听了平日几时起床,几时歇息,都该留意些什么。铃铛热心的给她一一解说。直到钱钱不耐烦的道,“够了没啊,你还去吃饭吗?晚了可就只能吃人家剩下的了!”
铃铛尴尬的看着玉檀,道,“她就这个脾气,姐姐别介意。”
“没事,我以前的脾气比她还冲呢,只当是我妹子看了。”玉檀不在意的道,“是我疏忽了,耽误你们吃饭了,这就走吧。”
钱钱与玉檀擦身而过时,哼道,“什么妹子,别假装亲热了。”
翌日,鸡鸣第一声,张千英就在外头叫起了,玉檀也动作利索的爬起来穿衣服,感觉像是回到了跟着嬷嬷们学规矩那会儿。铃铛倒是很意外,道,“还以为姐姐一时适应不过来呢。”
“以前也是当奴婢,不过活轻巧些罢了,该有的规矩一丝也不缺的。”玉檀笑笑,注意到钱钱的目光里也有着一丝惊讶。
看着眼前如小山一般的一大盆衣服,玉檀也没露出惊讶,没进宫前她常帮着李氏一块儿洗,只是如今独留了她一人,想到以前李氏的双手被冷水浸得发紫,累得腰酸背痛,玉檀怔怔的出神,心里一股酸涩泛上来。
“哎!发什么呆呢,还不干活!”钱钱没好气的道。
玉檀赶紧回神,卷起袖子,放皂荚,捶打衣服,刚开始还找不到节奏,很快就能跟上她们的步子了,一同洗衣的宫女看到玉檀熟练的动作,都不禁交头接耳起来,显然是没想到她这位曾经的御前女官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第二日,张千英检查时,指着一件衣服道,“这是谁洗的?”
玉檀一看是自己昨日洗的那件,便站出来道,“是奴婢。”
张千英见是她,原本的冷脸霎时堆满了笑,道,“姑娘是第一次也怨不得,下次注意些。”
张千英遂叫钱钱,道,“把衣服再洗一遍。”
“张公公,不用了,我自己洗就行了。”玉檀不会傻到给自己树敌。
“你还有今天要洗的呢!她们洗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