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雍正瞥了她一眼,道,“来看看,是这个么?”把案上的一个蓝色盒子移向玉檀。
玉檀走过去,得到雍正的示意方才拿起盒子,仔细辨认,又打开一看,里头的玉佩发出温润的光泽,完好无缺,喜道,“回皇上,没错,奴婢还担心没法向王爷交代了呢,多谢皇上。”
“东西是给朕的侄女,朕找回来是理所当然,你又谢什么?”雍正道。
玉檀一愣,说道,“皇上说的是,是奴婢糊涂了。当初玉佩是若曦姐姐留给承欢格格的,奴婢不过是暂时保管,如今既然皇上寻回来,奴婢也是该完璧归赵,由皇上交给承欢格格。”
雍正的眼中划过一丝失望,迅速被往常的冷漠替代,接着道,“你可知道是谁偷了这玉佩?”
“还请皇上告知。”玉檀心里开始打鼓,不会真的是九爷的人吧?
雍正的嘴角勾起冷意,道,“哼,是齐妃宫里的奴才,胆敢在宫里做出这种鸡鸣狗盗之事,朕已经命人将他杖责二百下,让东西六宫的奴才们都去观刑,给他们长长记性。”
内务府的板子玉檀是领教过的,粗厚的木板打在身上,十来下就能皮开肉绽,二百大板下来人是必死无疑。那个太监也是咎由自取,竟敢偷到她这里了,有这个下场也可以预见。怕就怕九爷是要恨死她的袖手旁观了。玉檀此刻也不敢多嘴,只是说了一句,“皇上英明。”
雍正见玉檀神色淡漠,没有一丝慌张,道,“你可知那个奴才为何会到你的屋子里偷东西?”
玉檀稳住心神,平静道,“回皇上,奴婢不知。”
“他是听了旁人所说,知道你服侍
皇祖母和皇考多年,有许多赏赐放在身边。那奴才就动了歪心思,想拿这玉佩去抵赌债。”雍正淡淡道。
旁人?这个旁人是谁?雍正是想暗示她熟识的人中有人出卖她?玉檀敏锐的抓住话里的重点,道,“奴婢斗胆请问皇上,不知他是听了谁的胡言乱语做出这样的蠢事?”
雍正见玉檀这么快就领悟到自己的意思,有些讶异,道,“那个奴才用过重刑仍然死咬着不曾松口。”
“奴婢明白了,谢皇上找回了玉佩,成全了奴婢的受人之托。”玉檀磕头谢恩。
雍正看着玉檀纤瘦的背影,道,“你起来吧,这个玉佩既然是给承欢的,还是你亲自去给她好了。”说着,把盒子递给玉檀,玉檀双手接过,“奴婢遵命。”
走出养心殿,玉檀一阵晕眩,扶着墙壁,压抑的情绪流露出来。浑身发抖,胸中不禁泛起一波一波的疼痛。她在宫中虽然从不与人交恶,保持着和睦的人际关系,但实际上真正熟悉亲密的人屈指可数。希望不要是她想的那个人,否则她真的会觉得宫廷之中没人再能信赖了。
“姑姑,你怎么了?”
玉檀忙平复了心绪,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看向来人,行礼道,“奴婢见过王爷,承欢格格。”
“姑姑,我一直没忘记你,在皇玛法那儿你给承欢推过秋千,对吧?”承欢甜笑着说。
“格格真是好记性,没忘了奴婢。”玉檀道。
“怎么样,阿玛,我很聪明吧。”承欢转头对十三阿哥邀功道。
十三阿哥宠爱的拍拍她的头道,“我们承欢最聪明。”
“姑姑,你再给承欢推秋千好不好?”承欢道。
“格格发话,奴婢岂敢不听呢?”玉檀笑道,三人到了御花园,承欢坐在秋千上,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响,无忧无虑,让玉檀的心情也纾解了不少。
等荡过秋千,承欢跑到梅林里折梅花,十三阿哥叫人跟着,自己则坐在凉亭中和玉檀说话。
玉檀把盒子放到十三阿哥面前,道,“这个东西如今已找了回来,还请王爷给格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