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阿哥起身道,“回皇兄,菜色很好,臣弟已经用完,先行告退了。”
雍正只得放人,道,“那你先回去吧。”
十三阿哥转身,玉檀忙侧身给他让路,看到十三阿哥眼中似乎对她有一丝担忧,心中顿生不安。
好死不死,偏在此时,肚子唱起了空城计,玉檀连忙跪地请罪,“奴婢御前失仪,还请皇上恕罪。”
“高无庸,怎么没让人吃东西就叫来了?”没理玉檀的话,雍正问道。
高无庸忙跪地请罪,“奴才该死,是奴才的过失。”
玉檀不想得罪高无
庸,但也不敢随便插嘴,只是安静的跪着,就听到雍正说,“玉檀,你先回去吃饭吧。”
玉檀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立刻站起来,福身道,“奴婢告退。”
雍正又道,“先别忙着走,先帝在时你就是御前侍奉,现在做回原本的事也是理所当然。”说着看了一眼高无庸。
高无庸忙道,“玉檀姑姑,皇上都发话了,可别忘记今晚当值。”
就算没了康熙,换上雍正,她还是逃不了实时待命的丫鬟活计啊。玉檀福了福身,道,“奴婢遵旨。”
等玉檀退下,雍正见到桌子上只动了几筷子的饭菜,淡淡说了句,“撤了吧。”
玉檀回到住的屋子,过了一会儿梅香和菊韵就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玉檀此刻饿得能吃下一头牛,几乎一扫而空。等漱了口,保证不会再发生打嗝之类丢脸的事情才前去西暖阁。
雍正初登基,杂事纷乱,折子堆得如同小山一般,他的笔不断的在奏折上滑动,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收到的应该都不是好消息。玉檀轻手轻脚的把蜡烛挑了挑,让烛火更亮些,将火盆重新换过,多加了些不冒烟的无味碳,保证室内暖和又不会熏到人。
不得不说,雍正的拼劲儿比康熙还厉害,待天边已经透出光亮,蜡烛都所剩无几了,他还在批阅奏折。高无庸让人端上了水盆和毛巾,可又不敢轻易叫他,便把目光投向了玉檀。
敢情要杀头的事儿都是叫她干,玉檀无奈的走过去。等雍正批完了一份奏折准备拿下一份时,插进话道,“皇上,该洗漱了。”
雍正的眼里划过一丝难以捉摸的亮光,迅即又被一贯的冷漠所代替,任由玉檀替他卷了袖子,把热毛巾递到他手里,雍正擦完脸把毛巾还给玉檀,又低下头接着批阅,边批边说,“当值的时辰都过了还杵在这儿干嘛。”
玉檀一愣,这会子又嫌她碍眼了。旁边的高无庸小声提醒道,“姑姑,皇上等会儿就要上朝,剩下的交给奴才们做。”
“奴婢告退。”玉檀福身退出内室,回到自己的屋子,躺在炕上,觉得雍正还真是脾气古怪,难以捉摸。
翻了个身,玉檀想起了芸香,自己光顾着警惕雍正都忘记她了,等抽空去问问高无庸把芸香放到哪个宫去了,自己也能安心。
到了晌午,雍正才刚刚睡下,玉檀找到高无庸,问他关于芸香的事情,高无庸道,“芸香被分到皇后娘娘那里去了。”
玉檀听了也就放下悬着的心。那拉氏生性温和,素有贤名,芸香去了她那里也不会吃亏的,
自己不方便去看她,等日后有机会再见。
想起李德全和王喜,这两个也是玉檀宫里最熟悉的人,她随口问了句,“敢问李公公和王喜如今在哪儿?”
高无庸迟疑了一下,道,“李公公一直在替先帝守灵,至于王喜,他被调往裕妃娘娘那儿了。”
“多谢高公公告知。”玉檀向他道谢。
“奴才不敢当。”高无庸忙陪笑道。
玉檀虽然过去是康熙身边的领头宫女,可高无庸是雍正的心腹,又是新任的御前总管。人家对她和气,玉檀也是要礼尚往来的,遂道,“高公公,往后若有我疏忽的地方,还得你多提醒。”
高无庸听后,陪笑道,“姑姑客气了,只怕日后还要姑姑多照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