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伸手毫不客气的捏住玉檀的下巴,把她的脸硬抬起来看向自己,道,“你也有胆子答应十四弟,真以为能当侧福晋了?”
“回九爷,奴
婢不过一句说笑之词,十四爷倒当成真的了,主子的决定自然没奴婢多话的份儿。”玉檀觉得自己的脖子要折断了。
九阿哥“啧啧”的用手指挑开玉檀额前的碎发,那处伤疤上头已经结了一层薄薄半透明的皮,道,“好好的小美人多了这么一块疤,真是可惜。怎么弄的?”
“回九爷,值夜回去时不小心撞到假山石头上了。”玉檀强忍着恶心没推开九阿哥,暗想,是你老子砸的,他早知道我是你的钉子呢。
“你也会有不小心的时候?”九阿哥显然是不信。
玉檀道,“奴婢那会儿熬了一宿,眼花了没看清楚。”
听了玉檀的借口,九阿哥哼了一声,不再追问,道,“你和老四家的小子处的不错啊,怎么,是想到老四家做个格格?”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奉皇上的旨意常伺候四阿哥用膳,不曾有过非分之想。”玉檀嘴上答了,心里恨不得拿针线把老九的嘴巴缝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去给雍亲王当小老婆了。
“没有就好。就老四那油盐不进的脾气,要是知道了你的底细,你也讨不到便宜。皇上近来身体如何?”九阿哥绕了半天弯子,总算到正题了,打探康熙的身体状况。
九阿哥还真是心急啊,估计天天都盼着十四阿哥快点登基,玉檀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哆嗦,九阿哥眼神一凛,一手紧紧抓住她的腕子,低声喝道,“快说!”
“回九爷,皇上的龙体安康,就是年纪大了容易乏,爱歇个中觉,有时也会咳嗽气喘什么的,其他的倒也没大毛病。”玉檀半真半假的回答。康熙给人的印象一贯是身体硬朗,就算是在她们这些奴婢面前也很少表露病痛,但是玉檀不止一次看到康熙提笔时手微微颤抖,经常让张廷玉代为书写拟诏。这些她是绝对不敢跟九阿哥说的,免得被暗中监视自己的眼线听到回去告诉康熙。
“果真如此?”九阿哥狐疑地盯着玉檀。
“奴婢不敢欺瞒主子。”玉檀低头回道。即使九阿哥想要看脉案也绝对不可能,那是太医院的绝密,所以玉檀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话会被戳穿。
沉吟片刻,九阿哥道,“你去吧,警醒着点。爷随时要用你,记住别耍花样。”最后那几个字他咬得格外用力,仿佛那是玉檀的骨头。
“奴婢明白,不敢对主子有贰心。”玉檀赶紧低头发誓。我早就露馅了,想帮也帮不了你。
九阿哥负手离开了,瞧着他势在必得的样子,玉檀忍不住想提醒他,四阿哥才是最后的赢家,你站错队了。不过照目前的形势,九阿哥就算想改换门庭也是不可能的,只能希望四阿哥登基后可以放他一马,想来大家都是皇子最多就跟大阿哥一样圈了,性命终归是无虞的。玉檀怎么说都受过九阿哥的恩惠,也不希望他不得善终。
“躲在这里偷懒么,为什么不在皇上身边伺候?”才松一口气,紧跟着就来了冰风暴,玉檀只想翻白眼,回神行礼,“奴婢见过四爷,四爷吉祥。”
四阿哥瞄了一眼玉檀,道,“在御前侍奉怎可仪容不整,不怕皇上罚么?”
玉檀赶忙告退,没看到四阿哥后头意味深长的眼神。
康熙似乎真的很喜欢弘历这个孙子,走到哪儿都要带着。还特别把谵宁堂赐给弘历作为读书之所,闲暇时,也会亲自教弘历阅读经史子集,更是常常提笔写横幅,提把扇子的赐给弘历,弘历每次得了都拿回去给他的阿玛,雍亲王都命人精心装裱,只差没拿个香案供起来,一天上三炷香拜。
康熙在畅春园歇了几日,今早起来有了兴致要去看荷花,一行人就坐上御舟,满塘的荷花摇曳生姿,阵阵荷香随风飘至。
康熙指着外头的荷花道,“弘历,可会背周敦颐的《爱莲说》?”
弘历流利的背诵了一遍,接着康熙又问道,“明白是什么意思么?”
弘历回答,“回皇玛法,做人应该如同荷花一样高洁,不趋炎附势,追名逐利。”
康熙点点头,道,“你能做到吗?”
“回皇玛法,孙儿能!”弘历响亮的回答。
“好!有志气!”康熙满意的点头。
“待孙儿长大,一定会建功立业,让我大清扬名四海!”弘历睁着眼睛大声道。
康熙目光陡然一亮,若有所思地看向玉檀,道,“玉檀,你可知弘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