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小院,若曦见十四阿哥还跟着,就说,“十四爷,我和玉檀要聊些女孩子的闺房话,你也要旁听么?”
十四阿哥哭笑不得,道,“好你个若曦,过河就拆桥。我怕有人找你们麻烦才一路护送,你倒怪我多事了。”
“是是是,奴婢知道十四爷一番好意,是奴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会子奴婢也到了自己的地方,十四爷的任务完成,可以功成身退了。”若曦嬉笑道。
十四阿哥瞟了一
旁笑着的玉檀,道,“玉檀,若曦见到你就有了精神,都敢挤兑我了。”
“十四爷怎么反倒怪起奴婢来了?莫非是说不过姐姐?奴婢可不敢掺和您和姐姐打嘴仗。”玉檀凉凉的说,心里是巴不得他越快走越好。
“我算是明白古人的话有道理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十四阿哥佯装生气,“我这就走,不再碍某人的眼了。”拂袖而去。
若曦见他的背影,不禁笑出声来。玉檀却感到有一丝不对劲,道,“姐姐,你总和十四爷这样吗?”
若曦笑道,“是啊,怎么了,我们打小就这样啊。”
“这宫里到处是眼睛,姐姐和十四爷关系亲密,你们是心中坦荡,无不可告人之事,但别人就未必如此想了。”玉檀说道。
“玉檀,你什么意思?”若曦的笑意消失,看着玉檀。
玉檀默算了一下若曦的年纪,道,“姐姐,你再过一年就该出宫了吧?”
若曦的神色不自在起来,“好好的,突然提这个干吗?”
“姐姐,我曾提醒你要为自己打算,你可放在心上了?”玉檀的双眼盯着若曦。
若曦躲避她的目光,“只有一年了,也许皇上根本不会为我指婚,你说道那些未必成真。或许只是杞人忧天罢了。”
玉檀觉得自己难得一片好心竟叫人当了驴肝肺,若曦居然还是如过去那般自欺欺人,当即冷笑道,“是不是杞人忧天,很快就会有结果。姐姐,玉檀跟你相识多年,说句托大的话,就是嫡亲的姐妹也不过如此。玉檀劝过你的话也不会收回。左右不过一年时间了,你这会子考虑只怕也晚了,有空还是多烧香祈福,让皇上能给你指个好人家吧。”
“玉檀,我……”若曦的脸色露出怯意,“我虽然没和你当面说过,可你一定知道的,我对四爷……”
玉檀见她的模样,叹道,“姐姐,四爷的事情你就别想了,他现在是富贵闲人一个,天天过着山野闲居的日子。皇上那里他是不可能去求的,难道他没和你说过么?”你们就算想在一起,也不是现在,只怕要等康熙咽气才有可能。这样大不敬的话玉檀当然不会说出口,只是在嘴里过了一遍就咽回肚子。
“我现在不想提这些!”若曦语气激动,松开牵着玉檀的手,背对着玉檀。
“姐姐!玉檀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你可一定得听进去啊。”玉檀道。
“你……”若曦转过脸,眼中隐隐浮现泪光,“你果然是聪明人,他是和我说过的。可我总还抱着一丝期望……你又何必现在就把真相撕开呢?容我多做几日梦也好啊。”
玉檀对若曦的逃避是恨铁不成钢,拉着若曦道,“姐姐,梦就是梦,总归是要醒的。你跟在皇上身边多年,又一向得宠,已浪费了许多机会。现在若再不静下心考虑将来的事情,难道非得等到事情临头了你才愿意去想法子么?”
“玉檀,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求你了。”若曦恳切地看着玉檀。
玉檀心知不能再打击她了,否则万一再来个昏倒,自己也没力气应付。点点头,道,“那姐姐就自己想想吧,玉檀有时间再来看你。”
若曦没有答话,呆呆地坐在院子里。玉檀暗暗摇了摇头,离开了小院子,去找芸香。
芸香见到她,乐得不行,拿出藏了好久的点心蜜饯,道,“我一直没舍得吃,你今日来了,咱们一起吃吧。”
玉檀觉得看多了若曦的丧气脸自己都快憋死了,幸亏还有芸香,笑嘻嘻地和她钻到一起,道,“瞧着你脸都胖了一圈,平日没少偷吃吧。”
“哪有啊,皇上近来心情不好,我们底下的人也都提着脑袋干活呢。不比你,在宁寿宫陪太后,我听说太后可疼你了,是不是呀?”芸香挤挤玉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