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闻言,只举杯喝茶,并不应他。小顺子见场子冷下来,求救地朝一旁的玉檀看。玉檀注意若曦的神色,这姑奶奶大喇喇的拒绝四阿哥的礼物,等以后要是两人搭上线了还不得尴尬。遂伸出手,接过了盒子,小顺子朝玉檀双手拜了拜就赶忙走了,生怕若曦再退回去。
玉檀拿着盒子凑到若曦身边,若曦别着头看也不看,玉檀便哄她,“姐姐,不看一眼?”若曦仍然犟着不愿看,玉檀道,“那我替姐姐看。”轻轻掀开盒盖,里头是只精巧的鼻烟壶,这玩意要是到现代的拍卖行肯定是大价钱的古董了。拿起来仔细观赏,边看边引诱若曦,“这个东西很是别致,上面的小狗活灵活现,煞是可爱,姐姐,你也看看。”瞧着若曦似动了心,便把鼻烟壶放到她眼前,若曦见了忙拿过去端详起来。
玉檀看她眼神专注,刚才还不屑一顾呢,现在又爱不释手了,心里直摇头,唤了一声,“姐姐?”
看愣的若曦听玉檀的声音,立马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评论道,“双层琉璃,三只卷毛狗打架,神态逼真有趣,倒真有点意思。”似又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竟把我们比作狗了。”
玉檀不知这话打哪来,问道,“把我们比作狗,什么意思?”
若曦解释,“这宫里不常有勾心斗角么。”
玉檀仔细瞧着烟壶上头绘着的图案。白色的狗和另两只狗对峙,神态毫不示弱,且白狗也比另两只画的更为生动。看来四阿哥是把若曦比作这只白
色卷毛狗了,自己和芸香则是另外两只,只是为何要画她们和若曦争斗呢?难道四阿哥知道自己是九爷的钉子了?那芸香又是谁的人呢?日后见到四阿哥得多加小心才是,未来的皇帝不好糊弄啊。
不得不说,进宫近两年时间,玉檀已经完全学会从单细胞到多角度的阴谋论了,笑着岔开话题,“姐姐说的倒也对。只是四阿哥为什么送姐姐这么好的鼻烟呢?”
“我淋雨的时候被四爷看到,他大约是怕我病了不能侍候皇上,所以才送来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玉檀见她傲娇的样子,若曦的脾气谁跟她谈恋爱都是一种心理锻炼啊。四阿哥平时也是不苟言笑的闷葫芦,这两人要是凑成一对,不折磨死对方不算完。
之后两人为着谁试鼻烟又闹了一会儿,若曦才把东西收起来了。
十月的御花园中的秋菊竞相开放,康熙带着阿哥们都来赏花。若曦再一次随侍在侧,芸香和玉檀也都有份,各自端着茶盘等待阿哥们的随时召唤。
四阿哥和八阿哥对弈,九阿哥在旁观战。玉檀把头埋得低低的,唯恐和这位九爷对上。康熙在李德全的建议下,先回寝宫更衣说是待会过来。陪同的太子,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便都来了凉亭小憩,偌大的亭子顿时成了阿哥集中地,周围服侍的人更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太子一到,四阿哥便退到一旁,下了一半的棋局便由太子继续和八阿哥进行。玉檀端着茶盘时刻关注周围的动静,若曦的脸上倒是浮现出淡淡的喜色,约莫是被眼前兄友弟恭的场景感染了。
气氛难得一片和平,突然,不知从哪里跑来一只小狗,汪汪叫着就钻到四阿哥的袍子底下,玉檀瞥见坐在一旁的九阿哥脸上露出惊慌,从位子上一蹦三尺高的模样,心中大乐。原来高高在上的九阿哥竟然怕狗,这只不请自来的小白狗倒是帮玉檀出了口闷气。玉檀的嘴角微微勾起,立刻又恢复到原本严肃的官方表情。
宫里的平静总是短暂的,年关将近,皇宫里开始置办年货,阿哥们也常带着各自的福晋入宫请安。玉檀大清早就见到若曦匆匆往良妃所在的钟粹宫去了,大概是八阿哥的侧福晋又来了。这若曦时常见到自己的亲人在宫里是很引人注意的,红眼的人也不少,只是暗地里都有阿哥们替她挡了,玉檀每思及此处都很羡慕她的好运道,同人不同命,同样是穿越的,自己可就平凡的多了。不过平凡也有平凡的好处,除了那个伤脑筋的九阿哥,自己还是知足的。不上不足比下有余,玉檀的阿q精神在清朝得到了充分发挥。
若曦自从见过了她姐姐,便常趁着空闲出去晃,御茶房里总摸不到人,玉檀和芸香便多了不少工作。芸香嘴里时有抱怨,但看着同样忙碌的玉檀闷声不响,也就安静了,只是心里对若曦多少有了些意见。
这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连着下了两日,清晨才放晴。若曦在天刚亮时就披着斗篷出去了,脸上的神色里多了一份决绝。玉檀看着有点慌,她不会去找八阿哥拼命吧,走极端,得不到就毁掉。等到午后,若曦却是被一副担架抬回来的,衣服上沾满雪花。玉檀打发了送她回来的小太监们,合上院门,替若曦解了披风,扶上床,关心地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哪里受伤了么?我去请太医来。”
猝不及防的被若曦拉住了袖子,就感觉一股湿意渗透了,玉檀回身看她眼中泪珠子一串串的流下来,也不好走开,静静地等若曦平静下来。不知道若曦是不是去见了八阿哥,弄得伤心的回来,看这情形,她和八阿哥是真的一刀两断了。情字真是害人,更何况是和野心勃勃的阿哥们谈情说爱了。等若曦情绪稳定些了,玉檀给她盖好被子,出去寻太医。
因为脚上的伤,若曦行动不便,太医吩咐伤筋动骨一百天,需凡事小心。若曦的一切都依赖玉檀。每日都替若曦拢好暖炉,吃用放置妥当,保证在若曦伸手之内就能取到,玉檀才去忙自己的事情。玉檀自嘲自己都成了若曦的专属老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