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脸上不见喜色,反而叹气道,“在严师面前,一个蠢学生很容易惹怒老师的,搞不好,他一个翻脸不认人,觉得你丢了他的脸面,要是有什么事情惹他不快,后果很严重。”
“不会吧。四爷虽然严肃,也不至于对姐姐这么严厉。难道姐姐学不好骑马,四爷还会使用霹雳手段不成?”对若曦的抱怨,玉檀觉得她是杞人忧天了,四阿哥一贯是赏罚分明,这种小事他怎么可能会放在心上的。
若曦道,“我就算是人精,他也是厉害主子呢。算了,说不明白。”
这姑娘的脾气说是风就是雨的。玉檀心里摇头,坐到她对面开解道,“姐姐过于忧心了,就是皇上也对姐姐另眼相看,何况是四爷呢。”
也不知道若曦听进去多少,只说,“好了,我要睡了,你也去歇着吧。明儿还要做事呢。”
若曦摆摆手,连玉檀要给她熄灯都拒绝了。玉檀见她如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反正睡一觉也就没事了,点头告退。
第二天夜里若曦又去学骑马,谁知早晨洗漱时,玉檀注意到她的嘴唇上抹了药,见若曦一脸平静,玉檀也就装着视而不见,谁也没问。
若曦让玉檀她们沏了茶送到围场上,康熙带着几位阿哥们射箭,四阿哥连发两矢都在靶心周围,康熙并未责怪,只让四阿哥多多练习。之后太子的一箭正中红心,众人喝彩,康熙的脸上也流露出赞许之意。稍后大阿哥似乎存着与太子较劲的意思,也是一
箭命中靶心,可康熙并未夸奖,言语间未有一句提到大阿哥,一旁随侍的玉檀瞧着大阿哥已过而立之年,却是备受冷落也难免生出几分同情。没想到,大阿哥让十三阿哥也露一手,十三阿哥瞧着平时豪爽不拘小节,也不肯这种时候上场遭太子和康熙的忌讳,推脱了两句就站到若曦一边,让大阿哥讨了没趣,白白的惹得太子和康熙各朝他瞥了一眼。
若曦和十三阿哥一向是打打闹闹的,可今天却是一语不发,冷冷的摆脸子给十三阿哥看。玉檀和若曦换班时,瞧着她气呼呼地往十三阿哥的帐子去了,大概是闹别扭了吧。
等夜里玉檀和芸香回茶房,还没到帐子就听到里面接连砸东西的声音,急忙进去就看到若曦拿着杯子碟子一个个地往地上砸得粉碎。
“快捡起来!”玉檀拉着芸香把地上的碎杯子拾起来。没想到,若曦一反平时的温和,厉声道,“不许捡!”把芸香都唬住了,愣愣地不敢动作。
玉檀看她的脸色不霁,猜测多半是在十三阿哥那里起了争执,拿东西发泄。本来么,你再怎么得宠也就是个宫女,十三阿哥和你交好也不能忘了自己的本分啊,砸东西算怎么回事。万一上头怪罪下来,你有阿哥们的免死金牌,倒霉的就是自己和芸香了。
若曦见到两人的面上都胆战心惊的,也觉得自己是做过头了,放下手里的茶壶,退到桌子边坐下。玉檀赶紧和芸香使眼色,两人把一地狼藉打扫干净。
若曦呆呆地坐在那里,半天说了句,“对不起,我不该和你们发脾气的。”
玉檀只当听了,没应。和芸香转身见到若曦手上皮肤都红了,知道是烫着了,忙去拿药膏给若曦涂。哪知若曦突然掉了眼泪,芸香以为她是不满自己收拾,不敢再多说一句,玉檀使了眼色让她先走,自己给若曦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