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檀不敢怠慢,跑到她面前站好。刘嬷嬷的手拂过她的衣裳,冷冷地说:“连衣服都穿不好,松垮垮的是要勾引谁?被主子瞧见了立时就是一顿板子。”
玉檀低头,果然有个扣子没扣牢,连忙说:“怕嬷嬷等着急,匆忙套上了没仔细查看,下次不会了……”
没等话说完,一个耳光就打上她的左脸,完全没准备的玉檀登时被打懵了。
“啰啰嗦嗦的说些什么话,倒是我的不是了,自个儿的错不认,反倒推到别人身上。学了大半年的书,就学了这些东西?”
醒过味儿来的玉檀不敢再应,只低着头,两手垂在身侧。
刘嬷嬷见她没有怒气,也没为自己再分辨,眼神动了一动,语气却冰冷地让人冷彻入骨:“从今儿个起,卯时到巳时就跟我学规矩,下午未时至申时另有人教你别的,明白了吗?”
“明白了。”玉檀立刻回答。
刘嬷嬷不再久留,带着两个丫鬟先走了,留下玉檀在院子里站着,慢腾腾地挪回屋子,丫头送来了消肿的药膏,看着水盆里肿起半边高的脸庞倒影,一滴眼泪掉了进去,荡起一点点波纹就消失了。
学规矩,首先便从走路开始,但刘嬷嬷并不教玉檀如何行走,只在她面前示范着行走几次,便让她自行练习,然后再走给她看。至于玉檀走得如何,从不评论,也不加以责骂,玉檀却不敢因此掉以轻心。那一巴掌证明刘嬷嬷绝不是浑水摸鱼,可以随便糊弄的人,这样放纵她无疑就是等她出岔子再下狠手惩罚的陷阱。
而一直走来走去,也是件极无聊的事,玉檀的行走方式早已固定,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纠正的,走得很是别扭。玉檀经过大半年的时间觉得当初的想法很可笑,九爷不像是缺那几两银子的人,这样派人教导自己估计是大家子对下人的严格要求吧。既然学了就要好好学,她来这里是为了向九爷报恩,若是不认真学也对不住人家。所以虽然走得奇形怪状,看起来跟个木头人似的,玉檀也依然咬牙坚持。
刚开始不觉得,看多了刘嬷嬷的示范,觉着的确与过去看到的女子不同,一样是走路,但刘嬷嬷的姿势显得特别轻盈柔美,走起来如行云流水,非常好看。发现了走法的美感,玉檀就有了动力,努力把自己的身体挺直,不断地练习行走。
一上午,就在枯燥的练习中过去了,玉檀的步伐依然是僵硬无比,刘嬷嬷也没责怪她一句话,只说明天继续练就走了。
累的腰酸背痛的玉檀回到屋里,到午时丫头送来饭菜,玉檀发觉似乎比菜色平时丰盛了一点点,走了6个钟头,饿的前胸贴后背的玉檀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饭躺在床上睡了个沉沉的午觉。
下午,另一位顾嬷嬷登场,她看起来比刘嬷嬷慈祥很多,眼角的皱纹都像带着笑意。她先教了玉檀认识各种水,一向只知道白开水的玉檀第一次知道居然连普通的水都有这么多讲究,古人对细节方面的要求比现代人要高太多了。在玉檀认真识别各种水质的时候,没注意到顾嬷嬷也在仔细评估她,只是专心的玉檀没有察觉而已。
玉檀就这么规律的过着,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在九爷家已是第四个春天了,年满12岁的玉檀无疑是脱胎换骨。无奈自嘲,两辈子加起来快30岁的她从过去只会拿着大碗喝白开水到如今能够熟练分辨掌握各种茶的飞跃。要是回到现代,怎么也能考个茶艺师的执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