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黑线铺天盖地,我异常无奈的开口,“这种东西你们深海到处都是吧?”再找一个不行吗?非要跑我梦里来?!
许是听懂我的抱怨,对方眨了眨眼睛,身体忽的一扭,只见银粉的鳞片滑过眼帘,发丝在水中轻烟般地动荡,瞬息间已然远去,只余得缓缓闭合的裂缝与其间潮汐般波动的暗流。
我被缝隙闭合前象是垂死挣扎扑出来的海水盖得满头满脸,抬手抹了把脸,低头[呸呸呸!]吐出不小心溅到嘴里的水珠,一时恼羞成怒。
睁开眼睛,正想跳脚顺便问候始作俑者长辈数代,眼睛却立刻被刺入的光芒吸引。
脚下……脚下四处散落的却是许多圆润的珠子!
眯着眼打量许久,我缓缓蹲下∕身,用手点了点这些原本该是扑出来的水花此刻却不知怎的变成珠子的东西,半晌,嘴角一抽。
很聪明啊喂!先斩后奏,先把费用给了我就不得不帮忙,还真是……强迫劳动关系。
犹豫半天,最后抵不住贪念还是一颗颗捡起来,我握紧手里的珠子,吸吸鼻子————十八颗深海珍珠散发着莹润光辉,恰恰表明对方失去的物品很重要。
拿人家手短……我真是自找麻烦。
不过话说回来,那海螺怎么貌似哪里见过?我眼花了吧?
……
干笑两声,我对自己不甚牢靠
的记忆实在不抱希望,于是攥紧手里的‘酬劳’,转身……雾气愈发浓厚起来,正盘算要继续溜达还是想办法弄醒自己,忽然天旋地转。
猛地睁开眼,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我长吁一口气,挣扎着起身。
醒来了,因为我恢复所有知觉,而且头顶亮着灯。
转了转有些酸涩的脖颈,盖着被子的手臂一动,指尖触到被窝里几处异样,我赶忙掀开被子低头一看————手边散落着十数颗珠子,恰是梦里收到的。
果然是又走无常了。
我抿抿嘴角,将珠子一颗颗捡进手中,指尖夹起一颗迎着光线察看。
果然是上好的深海珍珠,每颗几乎一模一样,无论大小色泽,很值钱吧?相对的,事情也很难办吧?
怔怔发了好一会儿呆,我收紧掌心,转头察看周遭。
也是一处布置很令人黑线的房间,除了床没几样家具————也看不到人影,我琢磨着要不要开口喊带我来的那位进来。
因为之前走得急,我穿着浴衣……连个口袋都没有,收来的珠子没地藏,丢了可不心疼死?
张了张嘴,没等我出声就听见远处那扇紧闭的门扉被人打开————日吉光秀手里捧着一堆衣物正走进来,抬眼对上我的目光,他微微一顿。
也不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反脚勾上门扉,而后缓缓靠近。
我僵在床上,一言不发等着他先开口,却不想这人将手中的衣物放在床边,随后倾身过来亲了亲我的额头,“醒了?”
他满脸平静半丝先前的戾气也没有,我被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半天,清清喉咙回之以同样不着边际的问题,“嗯~现在几点?”
日吉光秀没有说话侧身坐到床沿,转手从那堆衣物里拿过一样物件,“帮你准备了新的,你只穿纯棉的对吧?换上,我带你出去玩。”
轻柔的语气如同哄小孩子。
我眼角抽搐盯着勾在他指尖的纯色胸衣,一口老血涌上来……沉默……沉默……沉默……然后怒气终于爆棚。
移开他手上会令得我忍不住想吐血的胸衣,目光落到他的脸上,阴森森的磨牙————强自按捺下一掌拍死他的冲动,目光下移几寸。
日吉光秀穿着黑色衬衣,领口解开两三个扣子露出一截光滑肌肤,那其间有东西映着灯光微微闪烁……那是……十字架项链,他带着。
我眯了眯眼睛,突的福临心至————我知道梦里总觉得哪里见过鲛人丢失的物品了!
我确实见过!
日吉若参加全国大赛那天,遇袭的时候我在比嘉中一个人胸前见过那海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