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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子…”芥川慈郎嚷得兴高采烈,顿了顿,提高的声线满是诧异,“咦?!日吉?”
半开的门扉在日吉若手下大刺刺敞开,芥川慈郎立刻探进脑袋,目光落到我身上,复又眉开眼笑的溜进来,他的身后…
呀咧?我挑了挑眉,从床沿起身走到房间一角圈成半圆形的几张沙发附近,回头招呼施施然进入房间的不速之客们。
芥川慈郎笑眯眯的奔过来,抱着软垫窝进沙发;紧接在他后面的是向日岳人,手中牵着和树小朋友,小肉团东张西望,看上去精神确实如日吉若所说恢复许多。
说实话,向日岳人会得不请自来在我意料之中,毕竟出事的是他的血亲,他现在不来也定会找时间问个究竟…我奇怪的最后进来这位。
经过身侧时,忍足侑士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微微颔首,笑得极是俊雅。
将疑问吞回肚子里,待得众人各自安坐,我蹭到可以大大方方观察小肉团的位置坐好,对上小朋友亮晶晶的眼神,我眯了眯眼,露出微笑试图勾引对方。
谁知小团子异常不领情的扭身把脑袋挤到向日岳人怀里,只露出圆滚滚的后脑勺…囧。
肩膀被随即坐下来的日吉若拍了拍,那手劲颇有些无声的安慰在其中。
我很哀怨的瞟了小团子一眼,讪讪收回视线,目光在附近的各色脑袋上寻巡一番,最后落在橘黄∕色卷卷毛上边。
嘴角一抽,聊胜于无的瞪着芥川慈郎依稀保有孩童般天真的脸蛋。
团团而坐的几人俱是无语,屋外的阳光斜斜的迤逦而入,光影间细小的灰尘缓缓流动,窗外不是掠过暖风,光束随之摇曳不定,时光仿佛就此沉淀下来。
若不是几位少年神色间的凝重,此时此刻会的给人一种安详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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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现在能躺下,然后捧杯热牛奶…倚着美男的精壮胸膛,盯着水汪汪的正太脸,人生可以就此圆满了呐~
我暗自吸了吸横流的口水,还没来得及想得更深些,就听得有人终于开口打破宁静。
“秋子…”芥川慈郎支起半蜷的身体,目光不期然扫过一侧,神□言又止,“岳人他想问…”
“嗯哼?”我重重靠上背后的沙发,下巴点了点向日岳人怀中的小肉团,“你告诉向日
缠住他弟弟那个是谁了?”
“还没。”芥川慈郎摇摇头,脸色有些不豫,“我不知道怎么说。”
向日岳人和忍足侑士的眼神一时都落在芥川慈郎身上,“是谁?!”两人不约而同开口。
芥川慈郎张了张嘴,也不说话;想是看出他的犹豫,向日岳人微蹙着眉心,猛地空出一手扯住他的胳膊,“慈郎你说啊!”
提高的声线,质问语气堪称尖锐,脸上更是掩不住忿恨。
“芥、川、慈、郎!”
被他这么一吼,芥川慈郎的肩膀微微畏缩,懦懦的开口道,“不是我不说啦~那个人已经很可怜了啊~”支支吾吾半晌,眼珠滴溜溜转到我身上,求助意味浓厚,“秋子…”
我叹了口气,轻声提醒他,“无论是怎样的理由,她附身的那孩子六岁不到。”
死去的人是可怜没错,可那也不是她肆意纠缠生者的理由;更何况…孩子有什么过错?被亡灵附身终会有损伤,即使现在检查不出来,小病一场却是难免。
芥川慈郎怔忡片刻,眉眼间浮现出淡淡的悲悯,目光转到身侧,“岳人,你家的保姆…报警吧~她出事了。”
闻言,向日岳人和忍足侑士两人神色均是一滞,视线转到我身上停留稍许复又移开,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是慈郎你看得到?!”
“是小川?!怎么会?!”
两人同时失声惊呼,内容却南辕北辙。
芥川慈郎闭了闭眼,点头,“我和秋子一样看得见,对不起,瞒了这么久。”说话间,他脸上少不经事的无邪化为略带歉意的悲凉。
现场蓦然静到极点。
“岳人哥哥…小川身上红红的…和树叫她,她一直笑…”小肉团在短暂死寂中忽的从向日岳人怀里挣出来,脑袋仰得高高的,脸蛋皱成一团。
此言一出,我惊得跳起来,“她还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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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树小朋友怯生生的瞥了直冲到近前的我一眼,猛地从向日岳人腰侧钻到他身后,“小川姐姐不见了~”藏在布料里的声音闷闷的。
我抽了抽眼角,和双臂微张乍一眼看仿佛护崽老母鸡似的向日岳人对视半晌,嘴角跟着一抽————真是奇了怪了,我又不是虎姑婆,这孩子怎么就不待见我呢?
直起身,我抹了把麻木的脸,意兴阑珊的挥挥手,“麻烦有什么纠结请稍放一放,现在谁去把属于和树小朋友的东西全数拿来,我需要从中找个理由。”
各位少年,你们的友情因为保有秘密而出现裂痕什么的,需要解释弥补都等有空再说,现在给我干活去!
许是我脸上的颓废过于明显,向日岳人的神情僵硬中滑过几缕古怪,随即抱着他弟弟转身朝门口走去,微颤的肩膀不知是不是在苦中作乐的偷笑。
忍足侑士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跟着起身,说是要去帮忙;不多时房间内只余得我、日吉若和神情有些迷惘的芥川慈郎。
“慈郎。”我重重拍了拍呆滞在原地的芥川慈郎,“我不认为你需要向谁道歉。”
因为是同类,所以我感同身受。
隐瞒是迫不得已,一双眼睛看到的与其他人不尽相同,我们这类人要负担的除却恐惧、自我怀疑,很多时候还要承受不小心泄露之后来自周遭人群的恶意排斥。
有时候反向思考,若我是寻常人,我也不希望身边存在难以预测因素,毕竟不知道会不会连累自己,这样想想,我多少能平复一些。
那是与生俱来的能力,我找谁哭着喊着让给收回去?更不能真的破罐子破摔跑去报复社会是吧?又不是脑子进水。
愣愣望了我半晌,芥川慈郎重重点点头,“我没事。”脸上的神色如雨过天晴般晕出一抹笑意,顿了顿,语气轻松的问道,“你让岳人去找那些做什么?”
“嗯~会被附身必定有原因,我想找看看是不是那孩子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说到这个…我猛地凑近芥川慈郎,压低声音,“详细说一说你看到的情景。”
“那人究竟是个怎样状态?说不定能找出什么线索。”…虽然希望不大。
芥川慈郎沉澈的双瞳瞳孔微微收缩,“她被割断脖子…满身是血。”
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潜藏着恐惧,“呐~秋子你说她为什么只跟着和树?是不是希望自己被发现?还是想告诉别人凶手是谁?”
我被他的猜测弄得愣了下,随即失笑,“不可能…跟着和树肯定有原因,只是理由绝不是你猜的那些。”
“为什么?”忽然开口插∕进∕来的却是走上前的日吉若,“为什么就不能是她想提供凶手的线索?”
“你不要突然出声吓人好不好?”我白了一眼过去,然后无视掉某君杀气十足的眼神,继续开口说道,“如果亡灵都能自己找到凶手,要警察做什么?”
“其中有天地法则的制约,为确保人间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