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暗,我的背部重重撞在地面上,脖颈被一双手掐住,男子布满杀意的脸居高临下俯视,“那是我的东西,妄图夺走的人全都该死!”
“看在他这么多年一直服侍我的份上,我不杀他。”男子咧开嘴笑得很狰狞,“那个白痴眼里只看得到钱,他知道什么!”
“居然以为方寸福地只是吉祥物?没头脑的白痴!只配在牢里做发财梦!”
掐在脖颈间的双手渐渐收紧,男子压低声音,神色兴奋,“你的两位朋友…等清醒过来会是什么表情?或许我该把你的尸体留在现场?”
我双手死攥着他的手腕往两边拔,“你想逃到方寸福地?迟了!”
趁着他微微愣神,猛地曲腿狠狠顶上他的下腹;男子闷哼一声,蜷起,压制在我身上的力道一松,我挣扎着直起身,脑袋狠狠撞上他的鼻子。
骨头撞击骨头发出牙酸的闷响,外加令人热泪盈眶。
“嗷——!”
凄厉的惨叫响起,他松手去捂自己的鼻子,我趁机从他身∕下爬出来,站起身一个手肘击在他的太阳穴上。
男子哼也没哼身体歪倒在地,我揉了揉脑袋,狠狠的啐一声。
周围的场景恰好上演至我的脸倒映在水面上,却是不久前发生的那幕,看来是马上要结束。
它从藏身的水中窜出,却被钳制住,我看到自己的脸无限放大,龇着牙表情异常恐怖,之后,没有之后了,它被塞进塑料瓶,眼前场景微微晃动之后渐渐模糊。
啊~我装在塑料瓶里的东西虽然杀不死它果然还是能制约它的行动。
……………
眼前的昏暗逐渐清明起来,闭眼,再睁开已经回到拉面店内;耳畔传来碰——!沉闷的敲击声,却是塑料瓶最终落在地面上得声音。
施施然弯下腰,捡起落在脚边的瓶子,将它抱进怀里,抬手重重在同样躺倒脚边的男子头上补了一拳。
不是我太凶残,实在是这人呃~好吧好吧,我承认自己多少是穷凶极恶。
直起身,转头看向定在桌子边上,目光灼灼瞪着这里的迹部景吾和日吉若,抽了抽嘴角,走过去,“抱歉!”
伸手摸到桌面下,沿着边缘勾出一物,后退,弹指————“一、二、三…”
我话音刚落,日吉若和迹部景吾身体猛地一震,两人同时松弛下来。
日吉若暗金的瞳眸内一片阴鸷,“高桥秋子!”
“诶诶诶!不关我的事!”我抱紧手中的塑料瓶,满脸无辜,“是别人早就准备好的呢~”
“是他?我居然动弹不得,连开口都做不到。”迹部景吾冷冷看着躺倒
在地上的人,“看样子日吉也是,怎么办到的?”
“【我们都是木头人】的游戏。”我眯着眼同样深深的看着被打晕的男子,“老板大叔很有意思呢~”居然自学成材,真的蛮厉害的。
“高桥秋子——”日吉若踱到我身边,阴森森开口道,“你再胡说八道试试看?”
“嗨嗨——”我撇撇嘴,没好气转头白了他一眼,却不想下巴就此被擒住。
日吉若捏着我的下巴,缓缓眯眼,“你的脖子,几分钟之前没有痕迹吧?”象是猛地醒悟过来,日吉若慢慢转头看着地上,顿了顿又收回视线,“是他?”
他说得慢悠悠的,眉梢微微一挑,脸上刹那间布满阴狠之意。
“日吉。”迹部景吾再边上沉声喝道,“先叫人进来接手,剩下的慢慢问。”灰紫凤眸死死盯着我,脸上同样煞气大盛。
我重重抖了抖,目光不经意间落到日吉若身后,想了没想手猛地发力将他往边上一推,眼前风声扑面而来,臂弯瞬息一空。
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男子劈手夺走装有望月鳝的瓶子,满脸疯狂的拼命拧开盖子,“你们都去死吧!”
或许是摔倒时撞到哪里,有血丝沿着他额际发根蜿蜒而下。
我的眼睛慢慢睁大,“等…”一下!
来不及了!塑料瓶里的望月鳝顺着倾倒的瓶口窜出来,细长肢体在空中一扭,箭一般窜上男子淌血的脸。
“啊——!”男子惨烈的嘶叫着,双手在脸上死命抓挠,却快不过望月鳝窜入他发际的速度。
我大声冲着身边的日吉若和迹部景吾喊道,“别看!”
猛地朝着象是被惊呆的日吉若和迹部景吾纵身扑去,三个人顺势摔成一团,我压在最上面,双手各自捂着两人的眼睛。
耳畔传来几声微微的挣扎,之后是如同水中冒出空气的咕噜声,不多时就什么动静也没有。
我咬着牙爬起身,浑身颤抖到几乎站都站不稳,回头瞪着地面上缓缓消逝的般透明黏液,几秒钟之后那摊黏液中央产生微微的波动。
“高桥秋子!”日吉若紧攥着我的手臂,制止我朝前靠近的步伐“别过去!”
狠狠甩开钳制,我几步急冲上前,半跪下来,急忙翻着摔得乱七八糟的口袋,在溶液中央凝聚成形的前一秒,从裤子口袋中扯出一个密封包,撕开,狠狠扬手撒上去。
灰白的细尘顿时在空气中飞舞,我从地上跳起来,转身就跑,“闭眼!我撒了生石灰!”
和,混合白磷的火药。
……………
难以言喻的焦臭猛烈扩散开,我脚步一个踉跄撞进某个怀抱。
“看来真的需要教你如何保护自己了。”日吉若怒气冲冲在我耳边说道,然后是轰一声,身后热浪袭来,我抬头恰好看到火光在他暗金的瞳眸内骤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