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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接近角落,胸腔内的心脏搏动越是激烈,等到站到目标前,我几乎忍不住想探手去摸一摸以确认自己是否被视觉误导。
原本在图片上看到就感叹过创造它的工匠手艺精湛,现在真正见识到实物才发现图片其实已经失真,这根本是巧夺天工。
我眯着眼,几近痴迷的望着矗立在角落的,或许是引发所有事件的缘由————拉面店风水大格局的阵眼。
算上支架约半人高的活水盆景,峰峦叠嶂,一道小小瀑布在山峰间流淌,形似玉龙取水,山石缝隙间郁郁葱葱,绿色植被顺着山势一路往下延伸至近水处…
如果不是型号不对,这根本就不是盆景而是真正的一处景致了吧?就像中国南方某处四面环水的小岛,山色空灵,近水处竹海幽幽,置身其间令人乐不思返。
倒是难得当初创造它的人弄到这么多微型植物,能在这么点大地方创造出独属于盆景自己的生态循环系统,已经不是手艺精湛可以称道,而是鬼斧神工。
看着看着,心神隐隐恍惚,我摇了摇头,正待转开视线,目光不经意间落到盆景主峰一处隐在微型树后的位置。
似乎那后面有什么…刻字吗?
身体前倾,极力靠过去想看清楚些,却不料脚下不知为什么忽然一个踉跄,诶!?一声惊呼含在嘴里,我瞪大眼睛看着精美的盆景离自己越来越近。
啊——!慌乱之下双手扑棱着,闭眼,等着撞击的疼痛来临。
卧槽!这下子真应了那句笑话:‘天仙下凡脸先着地’,要死!弄出这么大动静绝对会被酒店扔出去吧?啊啊啊~我的鼻子千万别因此扁掉……咦咦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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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衡的身体重重半跪在地上,双手掌心撑到硬硬的砂石?我睁开紧闭的眼,目光定在前方,整个人顿时卡壳。
半分钟前,引起好奇心的那棵树正长在几米外的山石上,接受我几乎五体投地的瞻仰,可怕的是现在它很正常,需要我抬高脑袋才能看到葱郁的树冠。
忽如其来的山风掠过带来一阵细雨,淋到脸上,丝丝寒意令得乱成浆糊的脑袋一个激灵,慢腾腾从地上爬起来,转身。
巨大的瀑布仿佛自天际垂落,我原以为是惊吓造成的耳内回声却原来是轰隆隆的水流撞击山体发出的,空气中水汽氤氲,不一会儿身上穿的衣服湿了大半。
我抽了抽嘴角,又抽了抽嘴角,收回粘在瀑布上的目光,同手同脚走到那棵树下,探头看向树后————果不其然,被树半遮掩的山石上刻着数个字。
字体铁画银钩,曲纵间舒放纵逸,几乎快要破壁而飞。
眯着眼端详良久,手指在空中临摹石壁上的笔画,几遍之后,我终于辨认出那几个鬼画符究竟写的是什么。
“方寸福地?”
我囧了半天,双手环抱边上的树身
,嘿咻嘿咻往上蹭,窜爬到一半高度,四肢死死抱着树干,扭头极目远眺。
视野所及一片湖光山色,山脚下碧波万顷,空旷得令我头疼。
这下好了,居然缩小么么么?巨大的惊雷直直劈在我的天灵盖上,手臂一松整个人从树上滑下来,双脚一落地,我急忙爬起来沿着脚下人工雕凿出来的石阶往山下跑。
【方寸福地】真t实至名归啊啊啊~我勒个去!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跌跌撞撞一路连滚带爬朝着山下狂奔,脚下石阶或许是自开凿以来绝少被使用,其上布满瀑布水汽侵蚀后的深绿青苔,一个不小心我脚下一滑险些滚进山涧。
扒着山壁上长出来的小树,我惊魂未定,喘息声如同风箱。
等到温度烧到快要破表的cu稍稍冷却,长吁一口气,脚下一深一浅往山下走,再不敢夺路狂奔,等下真摔进山涧就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还是留点力气。
要冷静!要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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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绿石阶如同盘绕在山峰的腰带,曲折蜿蜒,头顶是崖壁横生而出的葱茂树木,深绿浅绿层层叠叠,枝桠间投射下来的光明灭不定。
四周一片静谧,除了渐渐远去的水声,连风都没有,象是连时间都在此停滞;心跳声快得象擂鼓,随着脚下的石阶一路向下,我的心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脚下的石阶从陡峭狭小变得平缓宽阔,头顶被遮掩的天光清明起来,山壁间生长的高大乔木逐渐消失,绿色的矮小灌木丛占据绝大部分空间,
身形一顿,我停在接近山麊的地带,东张西望。
石阶再往下消失在整片幽深的竹海中,再往上一路攀沿直达瀑布,中间这段地势平缓,如果按照之前看到的算起来,这里该是峰顶瀑布流水汇集处。
想了想,脚步一转偏离石阶朝着印象中曾隐约看到隐在山涧之间的水泊方向找过去。
如果说盆景是整个风水格局的阵眼,那么半山腰那处水泊就是枢纽,找到它,我大概能想办法离开,就算无法破阵,歪门邪道还是懂得那么两三手。
在密集的灌木丛与裸、露地表的岩石间艰难前行,衣袖不时被长有倒钩的蔓藤勾连缠绕,不一会儿身上腿上好几处被尖锐的针刺划破皮,微微刺痛。
我在心里止不住喃喃咒骂,还要眯着眼观察自己是否偏离方向,顿时又气又怒。
拉面店老板大叔到底要给我多少次‘惊喜’才肯善罢甘休?!罂粟、怪鱼,风水阵眼居然弄出个【袖里乾坤】,说他岳父不是修道中人,劳资跟他姓!
说起来我还真是三生有幸,【袖里乾坤】诶~这等传说中得道高人才会使用的法宝居然能在这种地方碰见,真是做梦都想不到。
我原只在古籍中看过记载,修炼方法早已失传,传记小说偶尔也有提到,却只是所谓神仙们用来济世救人的法宝,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还让我亲身体会一次。
抬头望天,泪流满面,早知道当年就不对随身空间型的小说嗤之以鼻,多看点现在说不定能找出什么办法脱离出去,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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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开挡在眼前的枝蔓,我磕磕碰碰从岩石后面爬到空旷处,理了理身上被折腾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抬头。
在微观盆景比例算起来顶多酒盏大小的水泊,如今放大成为一亩水塘,峰顶飞流直下的瀑布经过山涧缓冲到达这里后水势早已经平缓,静静从高处植被缝隙间注入。
水面如镜,被长在水边的灌木野草映得绿意森森,植被长势从高至低依次排序,山脚下的竹海恰好露出顶部,放眼看去如同置身一望无际的碧海。
我探头探脑察看周围许久,方才屏息踩着脚下绒绒绿茵慢慢靠过去。
走到近了才发现其实这片水塘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深,除了最中央颜色较深,几乎清可见底,无数色彩斑斓的小石子沉在近岸的水底,随着涟漪荡漾出炫目的明丽。
吞了吞口水,再不敢轻易出手去捞取在我看来异常漂亮的小石子。
人要吃一堑长一智,之前就是没忍住好奇才把自己弄到如此下场,谁知道水里是不是藏着什么,等下手伸下去直接拖进水里才叫惨。
狠狠撇开头,目光落到水塘周围,转过一圈,然后顿住。
脚步轻轻提起,落下,我猫着腰朝水塘另一边跑去。
整个山麊地势呈微微斜坡状,除了水塘,靠近山峰高处还长着一小片树林,树林边缘却搭着一幢小小的茅屋?!
想是茅屋的颜色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关系,无论是我站在盆景外查看还是置身其中之前都忽略掉,如果不是跑到这里想来不会发现。
茅屋从外面看就极度破败,门窗洞开,里面黑漆漆的令人望而生畏,我根本不敢直直跑到象是长大嘴等着自投罗网的大门处,而是绕到茅屋边上,探头先看后面。
伸出去的脖子就此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