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线很清亮,语气算是询问,也很柔软,而我却生生被激起一身疙瘩,“哈!?”
或许是我脸上的表情过于呆板,日吉若又开口问了一次,这次的语气却带上几分焦怒,“高桥秋子!你记得我是谁吗?”
废话!我恶狠狠磨了磨牙,毫无保留的翻个白眼给他看,“我好象喊过你的名字,日吉同学。”
日吉若象是一顿,脸上瞬时掠过类似恼羞成怒的神情,身体再次往下一沉,两人间本就岌岌可危的距离愈发恐怖起来。
动了动藏在被单下的手掌,我在心里打定主意,等下这位如果表现得一个不对,就立刻动手把被单掀盖到他脑袋上,然后…揍他。
“看来你蛮有精神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我脸上扫视许久,日吉若低笑起来,“那么我就可以放心开始了。”
随着他一张一合的双唇,炙热气息扑面而来,我尽力调整自己的呼吸,不让心头翻滚的残暴过于明显,双手已经蓄势待发,只等他露出破绽的瞬间。
想‘放心开始’什么?擦!劳资揍不死你就跟你姓,混蛋!
……………
笼罩在脸上的阴影毫无预兆的消失,我
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愣愣看着日吉若直起身,又随手拖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
坐下后,他双手环臂,神色慵懒,也不说话,目光却一圈复一圈在我身上打转;直到我被看得有些发毛,才掉转视线,象是自言自语低声道,“似乎没有脑震荡。”
我挣扎着支起身体,由躺倒换成半坐姿势,愣愣的重复,“脑震荡?”
“嗯。”日吉若点点头,斜了我一眼,双眼缓缓眯起,“之前发生的事记得吗?你从楼梯上摔下来。”
呃~这么说来…“日吉同学,你刚刚是想察看我的伤势?”老脸顿时一热,我对自己太过龌龊的心思感到羞愧啊羞愧。
想了想又有些恼羞成怒,“即使是察看伤情,日吉同学的距离也太近了吧?”而且是那种姿势,能怪我想歪吗?
不带任何意味的盯着我看了很久,日吉若挑了挑眉,“凤去替你找保健老师,我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在老师来之前处理的。”
边说边抬手指了指我的脑袋,“那里敲到扶手,现在很痛吗?”
你不提我就不痛,你一提…我全身都散架似的,脑门更是象被马踩过了啊~
或许是我的表情取悦了他?唇角微微一勾,神情顿时带上几分愉快,“你看上去很糟糕。”
“我可以认为你在幸灾乐祸?”我暗暗磨牙,本想确认下自己的头有没有破个洞,手抬到半空又颓然落下,不行!肩胛关节好象也扭到,擦!
“老师来之前你不要乱动。”日吉若几不可察的哧笑一声,“虽然没发现外伤,你的神智也算清醒,可还是无法确定是不是脑震荡,最好去医院检查。”
我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医院?可是没钱啊啊啊~~~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想吐吗?”
摇摇头表示否认,然后神经中枢就被脖子传来的刺痛蛰了下,我咽了口口水,决定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晕了多久?”
“十几分钟…吧?”说话的时候他自己也一脸不敢肯定的样子,回答之前还先从口袋中取出手机瞄了瞄屏幕。
“诶?!”我抿抿嘴角,“保健老师居然不在?”十几分钟,那不还是上课时间吗?保健老师居然旷班,真是…悠哉啊~
“来的时候保健室门虚掩着,谁知道。”将确认时间的手机收回去,日吉若忽然起身,慢悠悠走到房间一角靠墙的柜子边,“算了,我先帮你处理。”
伸手试探了下玻璃柜门,随后将它拉开,唏里哗啦一阵物品翻动的轻响,拿了几样东西又折返回来,“都没锁,看来保健老师走得很匆忙。”
被他拿来的几样物品在床边矮柜上一字排开,他挑出其中一个瓶子,拧开盖子,另一手拈起一支棉签,转头,“把流海撩起来。”
……………
忽然化身南丁格尔的日吉若同学款款逼近,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我抬手捂着鼻子,困难的开口道“日吉…同学…”话说你专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