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能百分之百确定,那个被皇上带回宫,此时生死不明的女刺客,定然就是皇上在辛酉年微服出巡时留在外面儿的沧海遗珠啊!
“感慨?”腊梅看着自家娘娘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模样,实在是有些疑惑那张纸卷上所写的究竟是什么样的诗词,能令自家娘娘失态到这个地步。
“没错,”沧海遗珠,沧海遗珠……魏氏深深的吸了口气,她几乎能看见光明的未来在向自己招手了,她定了定神,微笑着转过头,对腊梅说:“本宫是在感慨,这首诗,实在是太好了,太妙了!皇上……真是吟了一首好诗啊!”
魏氏在这一瞬,已经决定了,眼下自己刚刚失去了一个女儿,如今上天就给皇上送来了这么一个沧海遗珠,而且此刻皇上和那拉氏之间又因为她起了争执,这不是自己趁虚而入的大好机会么?
凭着皇上对她的重视,自己若是能将这个格格抓在手中,那岂不是又多了一张好牌么?
一念至此,魏氏是兴奋的眼睛都发亮了,她示意腊梅把桌上的红木六屉梳妆匣拿了过来放到自己膝盖上,然后魏氏抬头扫了眼腊梅。
腊梅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背过身去,魏氏打开那匣子,然后伸手从头上取下一支簪子来,把尖利的那头对准匣子中如意云纹图样中的那个小洞里拨弄了几下。
只听得“喀嚓”一声,魏氏唇角一弯,伸手从匣内暗藏的夹层内取出一沓厚厚的银票来。
她不舍的抚摸了下那沓银票,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行非常之事当用非常之手段,此刻不花大钱是办不了大事儿的。
想到此处,魏氏眼一沉,咬咬牙,伸手抽出几张来放回匣子,锁好。然后才从生下的银票中抽出一张来:“腊梅。”
“奴婢在,”腊梅忙回过身来,刚一回头,她就被递到眼前的银票吓了一跳:“娘娘,您这是?”
“腊梅,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是赏你的,你就收着吧。”
“娘娘……”腊梅看着那张银票,只觉得眼前模糊了,她哽咽着双手接过来:“奴婢伺候娘娘,是理所应当,娘娘这样厚待奴婢,奴婢,奴婢怎么担待的起?奴婢愿誓死追随娘娘,听凭娘娘差遣!”
“腊梅,”魏氏看着她那般,伸手抚弄了下腊梅的头发道:“别这么说……”她抬起头,看着窗外道:“你我二人,不会一直呆在这里的……”
“娘娘?”她此言一出,腊梅悚然一惊,她刚才就在疑惑,娘娘怎么会突然赏赐如此丰厚,现在看来,娘娘这是要……腊梅一想到这儿,浑身禁不住的有些发抖,知道接下来魏氏所要说的,定是攸关她二人生死存亡的大事。
“你拿了这些钱,去找五阿哥的伴读,就是我的侄儿,尔康和尔泰。”魏氏将那沓银票分做数张,拿出一部分交给了腊梅:“告诉他们,务必要将那女刺客的情况一一打探清楚。”
魏氏说完,又压低了声音说:“尔康和尔泰跟着五阿哥在上书房念书,如今五阿哥又在宫内,往来自由,你将这部分钱交给尔康,告诉他……”她的声音渐次低了下去,只见得她嘴唇微动,而腊梅听得频频点头。
尽管心中已经认定那女刺客就是皇上的沧海遗珠,可魏氏为了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叮嘱腊梅一定要转告尔康,让他在跟那女刺客接触的时候,一定要认定她的身份了才能行事,绝不能贸然暴露了自己。
就在五阿哥、尔康和尔泰得了魏氏的信儿,在宫里大肆活动之机,过了几日,距离胤禛给出的期限不足一日的时候,粘杆处的奏报终于呈了上来。
因为时间紧迫,乾隆也来不及先看,便命吴书来捧了装着匣子的奏报,匆匆忙忙的跑到永寿宫中,先将密报呈给自家皇阿玛御览。
乾隆把密报呈上去了之后,等了老半天,也不见自家皇阿玛有所反应,他忍不住悄悄抬头窥了眼自家老爹,这么一打眼,他才发现随着老爹翻动着那一沓奏报,他的脸色是越来越黑,且那脸颊上的肌肉还微微抖动着,显然是气到了极致。
坏了!
乾隆暗叫不好,那奏报上到底写的是什么,皇阿玛怎么会气成了这样?就在乾隆忐忑不安的猜测着的时候,胤禛总算是抬起头来,父子二人四目相对,乾隆看着自家皇阿玛那写满怒火的漆黑眼眸,禁不住一个哆嗦,腿一软,差点儿跪不住了。
“爱新觉罗弘历!瞧瞧你干的好事儿!”胤禛咬着后槽牙,狠狠的将两沓奏报摔到了他脸上。
“皇阿玛???”乾隆被这一下皇阿玛的这一下给弄得云里雾里的,朕又怎么了?这奏报不是说的那女刺客的事儿么?上次皇阿玛不是已经训斥过朕了么?怎么这次还来?乾隆心里顿觉的有些委屈。
胤禛看着他的模样,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还不服气?你自己好生看看这折子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