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这份实诚和这份儿孝心,那拉氏就对兰馨是心疼的不得了,而永璂也是真心敬服这个姐姐。
加之兰馨因为守孝,接触的人少,虽说今年已经十三岁了,可还是一派的天真烂漫,不
谙世事,这更是让那拉氏暗暗担心,琢磨着再过些时日,自己就得好好的教导一下兰馨了。
不然凭她这个性子,只怕日后是要吃不少亏的。
那拉氏这边儿心里盘算着,那边儿却是笑着说:“五儿可不是在胡说,你们姊妹的绣品放在一块儿,一打眼就能分清楚哪个是哪个绣的了……”她说到这儿,又故意叹了口气,惹得兰馨和永璂都是一阵紧张的凑过来望着她:“皇额娘,您怎么了?您不舒服么?”
那拉氏笑着摸了摸小女儿的头,又安抚的拍了拍大女儿的手说:“我是在担心那……”
“担心?”兰馨和永璂都疑惑的望着自家皇额娘,满头问号。
“可不是么,”那拉氏给容嬷嬷使了个眼色,然后故意垮着脸,嗳哟哟的直叹气:“咱们五儿什么时候要是有她姐姐的半分功夫,我可就知足喽……”
她此言一出,永璂登时郁闷了,鼓起了脸:“皇额娘……”
“噗——”兰馨禁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咳了一声,勉强压住笑意:“皇额娘,瞧您说的,五儿还小呢,等她到了女儿的年龄,肯定比女儿绣的还要好呢。”
“是么?”那拉氏睨了一眼女儿,看她小脸鼓鼓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伸指一弹她的额头:“五儿啊,那额娘以后可把你交给你兰姐姐了……”
“皇额娘……”永璂一听,立马又头大了三分,他索性赖在那拉氏的怀里撒起娇来,绣花什么的,最讨厌了!如果皇额娘给他找个什么绣娘什么师傅的,那他还可以摆摆公主的谱儿,能混过去就混过去了,可要是让兰姐姐来教他……这,这……好男不跟女斗,而且姐姐人又那么好,这让他怎么忍心欺负她嘛!
永璂一想到这儿,气的嘴唇一嘟,埋到那拉氏怀里,任凭那拉氏怎么哄都不抬头。
那拉氏见她那小模样儿,不由得扑哧一笑,正想说话呢,就见帘子一掀,乾隆走了进来:“哟,你们娘儿仨这是在做什么呢?”
“咱们母女在一起,还能做什么?”这些日子,那拉氏虽有些疑惑乾隆怎么这么早就跑来了,不过她眼见着乾隆面带笑容,显然是心情不错的样子,也就随性了一把,笑着回了一句:“这不是看她们姊妹俩绣的东西,比比谁绣的好么?”
“哦?”乾隆一听,霎时来了兴趣:“珊图玲阿,那兰丫头和五儿,究竟谁绣的绣的好呢?”
那拉氏一听,抿嘴一笑,也不回答乾隆的问题,只是将那方绣着小鸭子的帕子递给乾隆:“皇上您看,这个呢,是兰丫头绣的……”乾隆接过来一看,见那上面两只鹅黄色,毛茸茸的小鸭子憨态可掬的样儿,不由得大乐:“兰丫头真是兰心蕙质,绣的好,绣的好啊!”
兰馨一听乾隆这般夸奖自己,登时不好意思的低头揉搓着衣角。
乾隆把兰馨的绣品放下,看了看那拉氏,见她半天没有动作,才奇怪的道:“珊图玲阿,你不是说在比兰丫头和五儿的绣品么?如今朕看过了兰丫头的,那五儿的呢?”
他此言一出,那拉氏实在是有些忍俊不禁,噗的一声笑出来声儿来说:“皇上,臣妾可得给您提个醒儿。”
“嗯?”乾隆疑惑的看着她。
“咱们五儿绣的东西呀……”她一边说,一边从一旁拿出一条帕子来,双手捧着递给乾隆说:“您看了,可千万……”
“???”乾隆瞧着那拉氏那副古怪的神情,不由的挑挑眉,低头一看她递过来的帕子,这么一看,他的眼角登时抽了抽:“这,这……这就是五儿绣的东西?”
“正是!”那拉氏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戏谑的瞧着乾隆的脸色。
“……”乾隆盯着手中的帕子,再抬起头看了看躲在自家皇后背后,气鼓鼓的盯着自己的宝贝儿子,有心想安慰他两句,他咳嗽了一声道:“唔,这个,朕看五儿绣的……也不错,哈,哈哈……”他干笑了两声。
他此言一出,刚才被那拉氏取笑的羞愤不已的永璂霎时小胸脯一挺,得意洋洋的一瞟兰馨,心想,不管怎么说,爷上辈子这琴棋书画虽说不精,可到底是拿的出手的,区区一朵小花儿,怎么能难得到爷,哼哼。
他正得意洋洋呢,就听见自家皇额娘那似笑非笑的声音:“哦?那皇上您说说,五儿绣的这东西,好在哪儿呢?”
她此言一出,永璂登时眼巴巴的望着乾隆,指望他好好的夸奖一下自己,顺带再帮自己跟皇额娘求个情什么的,乾隆自然是收到了宝贝儿子发出的求救信号,他咳嗽了一声,低头研究了半天方说:“嗯,朕看看……五儿这绣的啊,像,真的像!真是深得精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