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乐极生悲

“吴书来,赏!”乾隆乐完,让吴书来把事先准备好的东西赏给小善保,然后又命人领着他过去给见见十二阿哥。

交代完

事后,乾隆便匆匆回了养心殿,他还有一大堆事要做呢,忙碌的乾隆根本没注意到,在自己转头同皇后说话的时候,刚才还一副小孩儿家模样的小善保那双黑亮的眼中极快的闪过了一丝疑惑。

养心殿中,乾隆心情愉悦的批着奏折,有了和爱卿分散皇阿玛的注意力,那一会儿朕就可以抱抱小十二了……

想到此处,乾隆心底的小人儿忍不住咬着手绢泪流满面,这都多少天了,皇阿玛总是把永璂带在身边,朕想好好抱抱他都不成,不过现在好了,和爱卿送过去了,唔,决定了,赶紧把手上的奏折批完,就去找宝贝儿子!

乾隆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加快了批奏折的速度,不过小半个时辰,他就批阅了十多本奏折,唔,乾隆停下动作,揉了揉手腕,看了眼放在一旁的奏折,照这个速度,再过一个时辰,朕就可以去看永璂了。

一想到这儿,乾隆顿时乐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他刚抓起一本奏折准备再接再厉,就看见吴书来一脸古怪的走了进来:“回皇上,永寿宫来人了。”

“哦?”永寿宫?乾隆有些疑惑的挑挑眉:“宣。”

“奴才给皇上请安。”

“怎么是你?”乾隆看着来人,颇有些意外,来人是粘杆处统领额尔登布,他不是一直跟在皇阿玛身边汇报粘杆处诸项事务的么,怎么会到他这里来?难道是皇阿玛?

乾隆看着额尔登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回皇上,主子命奴才过来给皇上送些东西……”

“什么东西?”乾隆微怔。

额尔登布拍拍手,西暖阁的密道内四个侍卫鱼贯而出,前两人手中各捧着一个大匣子,走在后面的两人则合力抬着一个箱子,乾隆看着那匣子,突然觉得万分眼熟,那东西,不是……

额尔登布待四人站定后,方对着眼角直抽的乾隆说:“回皇上,主子说了,难为您想着,主子说自己如今又要照顾五格格,还要照顾您送过去的人,难免精力不足,无暇他顾,所以吩咐奴才们把各省、府、道每月的密保先交由皇上分类,请皇上先行过目,之后,再交由主子定夺。”

额尔登布说完,拍拍手,四个侍卫打开了手中的东西,乾隆看着那匣子、箱子中的几大摞奏折,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就在乾隆泪流满面的跟自家皇阿玛送来的奏折战斗的时候,一辆小马车离开宫门,车内坐着今天奉旨入宫觐见的钮祜禄氏常保的夫人和即将入宫当差的善保。

出了宫,常保夫人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从接到要大儿子入宫的旨意后,她这心就提了起来,尽管善保从小就是乖巧听话,聪明伶俐的,可这宫里可不比外头。

若是一步行差踏错,那就是万劫不复,善保就算是再怎么聪明,他今年也不过五岁,这五岁的孩子,常保的夫人想到这儿,又有些愁眉不展,可今天儿子面圣时,瞅着皇上皇后都挺喜欢自己儿子的,有了这份喜欢,回去以后自己再跟夫君常保说说,好好教教孩子,只盼着他在宫里能平平安安的。

想到此处,常保夫人忍不住看了眼坐在身旁的儿子,见他望着马车窗外,似是在发呆。

“善保,怎么啦?”常保夫人摩挲着儿子的头一面问,心底一面思忖着是不是刚才去十二阿哥那儿发生了什么?

“啊……?”她这么一叫,善保回过神来,仰起头,小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额娘,我没事儿,只是……”他顿了顿,不好意思的搓着衣角说:“在想,皇上住的地方好大,墙好高啊……”

常保夫人听他这么一说,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她想起以后这孩子的生活,又开始担心:“皇上住的地方,是不一样啊,不然……”她点点小家伙的鼻头说:“怎么会有那么一句话呢?”常保夫人顿了顿,见儿子眨眨眼,一脸困惑的模样,这才缓缓的把那句话说出来:“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句话,本来说的是女子入宫,可用在现在,也并无不妥,皇宫那地方,表面上看是光鲜亮丽,无限荣光,可真要身处其中,才知道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