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刚说完这句话,瞧着那拉氏愕然的模样,不由的直恨的能把刚才那话给塞回嘴里去,该死的,朕明知道珊图玲阿的性子,朕怎么能,怎么能说出如此……孟浪的话来呢?
一想到接下来,珊图玲阿只怕又要忠言直谏了,乾隆不禁有些焦头烂额,讪笑着:“皇后,朕,朕只是……”他话音未落,就见自家性子刚直,做事一向极守规矩的皇后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接着,他就听到她说:“臣妾遵旨!”
遵旨?遵什么旨?
乾隆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那拉氏掀起被子,真的就把手伸到他尚在隐隐作痛的部位上,摸了一把:“皇上,您……真的不痛了?”
“唔!!!”虽然此刻自家皇后的表情十分正经,虽然她的手还覆盖在那不能说的部位上,虽然此刻的气氛……按理说应当是十分旖旎的,但……
那里毕竟才受了伤,再也经不起一丝一毫的碰触,所以那拉氏这一下,简直是雪上加霜,乾隆痛的直抽抽,差点儿又飙出泪来,他心底的小人儿拼命的咬着被角,泪流满面的看着一脸无辜的那拉氏……
“皇上?皇上?!”那拉氏也想不到乾隆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慌慌张张的起身就想去宣太医,可乾隆强忍着额角的冷汗,一把拉住了她:“不要!”
“皇上!”那拉氏本来就着急,再听到乾隆这么个讳疾忌医的口气,她脑子一乱,立刻就扑通一声跪下来,一字一句的道:“皇上,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臣妾甘愿领罚,可……”她咬了咬下唇,接着道:“皇上如今身子被臣妾……,无论如何,还请皇上宣召太医进来为皇上诊治,否则,”她说到此处,眼圈已经泛红了:“皇上若有个什么,那臣妾……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话说到这份儿上,乾隆哪里还看不出来那拉氏的意思呢?他瞧着她脸上写着“您不宣太医臣妾就不起来,臣妾万死难辞其咎”的表情,不得不松口道:“罢了,你去叫人进来吧!”若是不松口,谁知道皇后会不会又干点
儿什么出来。
“嗻!”那拉氏一喜,立刻扬声叫容嬷嬷把永寿宫的太医传过来。
不过须臾,那太医就进来了,那拉氏坐在一旁,心里面焦虑不已,她看着那老太医慢吞吞的还欲跪下来请安,当下就急了:“行了行了,都什么时候了,不用行礼了,快去给皇上诊脉吧!”
“嗻!”那老太医也清楚在皇后娘娘心中,皇上是何等的重要,所以那拉氏越过皇上免了他的请安,他是丝毫不觉得奇怪,径直就走到乾隆面前跪下,恭敬的开始请起脉来。
那太医诊了片刻,思量了片刻道:“回皇上,皇后娘娘,皇上这脉,是……”他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大堆,乾隆听着,无非就是说他什么火上升,阳气过旺,所以只需要饮食上略清淡些,静静调养几日便好。
他这话说完,乾隆便笑瞥了眼那拉氏道:“皇后,你看如何,朕就说了没事。”
他话音刚落,那拉氏眉一挑道:“皇上说差了,您不是还有……”她一边说,那眼睛一边往乾隆身上瞄:“徐太医,你去给皇上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