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妈见她们果真来了,也是惊讶,从薛蟠进了监牢后,金桂便每日要了例菜在自己屋里吃,薛姨妈因不想和她吵嚷,也就由得她去,没有她在面前,倒还省心清净。
待到三人过来了,香菱就要支撑着站在那里为薛姨妈和金桂布菜,却听金桂先笑道:“你病得这个样儿,这个时候谁还舍得让你显孝心呢?还不快坐下来,娘是个宽仁慈厚的,怎会怪罪于你,大不了我替你尽这个孝道便是,左右我也是娘的儿媳妇。”
除了最初进门那阵子,薛姨妈何曾还听见这个儿媳妇说出这样尊重的话,忙道:“就咱们娘儿几个,那么多规矩做什么?香菱也的确是病着,既然媳妇都这样说,你便坐下吃吧,我也不用人布菜,自己吃还香甜一些。”
金桂也就坐下了,平心而论,让她这个现代人站在一旁看别人吃饭,还真是别扭,既然薛府没有贾府那么大的规矩,她乐得轻松自在。
待吃完饭,丫鬟们奉上茶来,薛姨妈就看着香菱道:“奇怪,我看你今晚倒多吃了半碗粥,菜也动了几筷子,这可是好事儿,不知道是吃什么药得的效验?”
她旁边的另一个丫鬟碧沅也笑道:“何止这些,太太没察觉姑娘的咳嗽也好了些吗?昨儿我和她说了三四句话的功夫,倒咳了五六回,今儿吃了一顿饭,还没听见咳嗽声呢。”
她这一说,薛姨妈和金桂等人也察觉到了,金桂喜道:
“莫非是那橙子起了作用?只是断没有这般快的道理,才吃下还不到一个时辰,又不是老君的仙丹。”
香菱微笑道:“我却觉着差不离,原先嗓子只是火烧火燎的,自吃了那橙子,倒觉有些儿清凉,舒服了好些。”
宝蟾忙道:“既如此,索性多吃几个,又不是什么药,怕吃多了伤身体,只怕再吃两个,今儿晚上就能睡一个好觉呢。”
薛姨妈听她们几个你言我语,也早好奇起来,忙问是怎么回事,金桂便细细和她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