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梅千鹤想了下,对阿姨说,“我,没有其他朋友,估计是,走错了吧。”

“那人还提到了你的名字,可不就是来找你的。”阿姨“哎呀”了声,提醒道,“不过,如果真的不是你的朋友,那你可得防着点,那个孩子看起来一脸凶相。”

“我知道了,多谢阿姨。”夜里清风徐来,梅千鹤清醒了些。

阿姨说的那人他不知道是谁,但是他知道很快就要到下一个剧情点了。

记忆中,白月光的前男友就是在他的毕业晚会结束之后找到他,提出要和他“合作”的计划。至于那时的他有没有和那人合作,模糊的记忆里记的不太清楚。

梅千鹤在想,是否有必要在此之前找个机会和徐斯奎见一面。

“在想什么?”给他调了杯蜂蜜水,插上吸管送到他唇边。

梅千鹤揉揉太阳穴,“在想,想徐斯奎……”

沈遇坐下来,给他扶着杯子,状似不经意的问,“想他什么?”

梅千鹤却没回答了,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垂眼闭着像睡着了,脸色泛起淡淡的红晕。

沈遇保持着扶杯子的动作,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视线从眼睛开始一寸寸下移,掠过冒着细汗的鼻尖,停驻在两瓣丰润的丹唇上,眼神一寸寸变得幽深,心底的欲望犹如被困的猛兽,蠢蠢欲动……

他想起上辈子他们的第一次,也是在这样一个蒙昧不清的灯光下,迷糊不清的少年渐渐凑近,他看见那双与明翰极其相似的眼睛里,黑白分明的瞳仁染上温软的雾气,勾的他心跳如鼓,瞬间失控。

他以为自己只是把对明翰的感情寄托在这人身上了而已。可是当他吻下去,少年唇上的温度却骤然将他烫醒,那一刻他清醒的意识到,这个人不是他曾有过好感的明翰。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少年只是一个替身而已,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所以他可以为所欲为,可以毫无顾忌,反正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正道君子。

少年温软的呻、吟从唇舌间溢出来,他忍不住想要再深入一点,更深入一点,恨不得将人一点一点拆吞入腹,从此身心归他所有。

一夜荒唐,满室颓靡,他将少年抱在怀里,一声声呼唤他的名字,满怀激动,满心欢喜。

直到次日清晨他才反应过来,他在情、欲的高、潮里,情不自禁叫出来的每一个名字都是——“鹤鹤”。

他恍然之间记起最初死皮赖脸留在少年身边的意图,那时他只是想用那双熟悉的眼睛时刻提醒自己,他和这个世界还有刻骨的仇恨未泯。他要把所有曾欺凌、辱骂他的人踩到脚底,他要把母亲的血仇数倍加诸回去,他要让将他丢进地狱里的人哭着回来求他高抬贵手!

那时起,他对故人那点模糊不清的好感早已消磨殆尽,剩下的唯有挣扎求生之际滋生的无尽恨意。

所以此刻令他情难自抑、令他心跳如鼓响雷的人,是把他从地狱里救回人间的余千鹤啊。

而他到底做了什么,他怎么能把他当成别人的替身,如此轻贱于他!

心里的猛兽还在妄图蛊惑他:“没关系,反正他迟早都是你的,这辈子只能是你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不!不行!不可以!

这是他视若珍宝的宝贝,是他末路穷途的唯一救赎,他绝不能再像上辈子一样随便轻薄于他!

沈遇闭上眼睛,残忍无情的将所有不堪的欲念驱逐出境。

梅千鹤在这时醒了,眯着眼睛靠近他,一把抓住他的手,“扶我,回房间,困~”

温热的呼吸喷薄在敏感的脖颈处,沈遇在梅千鹤看不见的地方掐了一把大腿,勉强保持理智把他扶到床上。

到了床上,抱着沈遇的手也没松开,沈遇不小心被他的力道绊倒,直直往前压在他身上。

沈遇忙不迭推开他站起来,走出房间的背影略显慌乱。

房门阖上,床上刚才还不省人事的人幽幽睁开眼睛,经过一番试探再次确定,沈遇对他的确没有过界的感情。

不然但凡对他有点邪念,都不可能在他的故意“勾引?”之下不做点什么吧,他对自己的颜值还是很自信的。

梅千鹤心里的重担卸下,翻了个身毫无压力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