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好起来,以后老实吃饭!”
用凶巴巴的语气,讲着世界上最令人心动的话。
“都听你的。”徐斯奎拉着他的手说:“你搬来监督我好不好?”
余千鹤就这么搬到了徐斯奎的别墅,在那里,他见到了徐斯奎的朋友。
徐斯奎的朋友都是一群富家子弟,对于余千鹤这种贫寒人家出身的人或多或少都带着有色眼镜,余千鹤和徐斯奎谈恋爱,也被那些人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攀高枝”,没少当着他的面阴阳怪气。
但余千鹤并不在意,他从到这个世界起,无论经历了什么,从来都没有自卑过,也没有害怕过。别人的眼光于他而言就像经过垃圾桶,如非必要,他连一个眼神都不想施舍。
更何况他和徐斯奎堂堂正正谈恋爱,何须惧怕他人的流言蜚语?他抱着如此自信乐观的心态,直到二十二岁生日那天,积年累月搭建的爱情的城堡轰然倒塌。
余千鹤的生日在冬天,那段时间他接了部小成本网剧,生日那天正好在拍戏。剧组原本要给他过生日,余千鹤想着徐斯奎要回来就拒绝了。
他没有想到,那天他等到了徐斯奎,也等到了一个迟到好几年的真相。
余千鹤刚到地下停车场,就看见自己的代步车前站着个男人。男人叫金行,是徐斯奎的表弟。也是那些常常对他冷嘲热讽的人之一。
“有事吗?”余千鹤眼神冷冷的看过去。
金行对他露出一个近乎挑衅般的笑容,从西装外套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语气恶劣:“聊聊?”
“我想我们没有聊天的交情。”余千鹤侧身越过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金行挑眉,恶趣味地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到余千鹤的眼睛上。
“你知道徐斯奎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吗?”
他问的是为什么在一起,而不是为什么喜欢你?
余千鹤拉车门的手一顿,其实这个问题他也很好奇,因为一见钟情听起来太过浪漫,而浪漫往往只是人们用来修饰某一事实的词语。
金行点到即止,那张照片顺着车窗落在余千鹤副的膝盖上。
照片是小时候的徐斯奎和一个余千鹤从没有见过的人的合照,余千鹤从没有见过那人,在见到照片的那一瞬间,却觉得有点熟悉。
他拾起照片,照片上陌生的少年笑的阳光灿烂,眉眼弯起,澄澈干净。照片的背面写着:
明翰&徐斯奎
2001年3月摄。
余千鹤蓦然惊醒,回想起初次见面时,徐斯奎总是盯着他的脸看的画面,还有第一次到徐氏老宅时,徐斯奎抚摸着他的眼睛说的第一句情话。
“你有一双世界上最漂亮的眼睛。”
以及,每次亲昵时,徐斯奎总会近乎虔诚地亲吻他的眼睛。
往事一幕幕浮出水面。
但余千鹤还是选择了信任自己的恋人,他一直认为,恋人之间应当相濡以沫,和坦诚相待。
为了给余千鹤过生日,徐斯奎特意下了早班,此时他正在房间插花,花是从温室花园里采摘的新鲜玫瑰,花瓶是余千鹤在网上团购的陶瓷器皿。
余千鹤一边把花瓶移到窗台上,一边和徐斯奎说起在车库发生的事。他说的漫不经心,好像不当回事的样子,实际上全副身心都在徐斯奎身上。
当他说到明翰这个名字时,明显感觉到徐斯奎身体的僵硬。
那一瞬间,余千鹤心里无端生出悲凉感。
“徐斯奎,你爱我吗?”
室内落针可闻,徐斯奎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