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伊心里忽然升腾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开门!”他冲身边的狱卒低声喝道。
不明所以的狱卒看到长官停留在这一间囚室门口良久,往里看了又听,脸色却忽地一变,吓得赶紧扫描开锁。
“砰!”
军雌大踏步进来,一只手臂扶着弹回来的门扇,另一只手在墙壁上精准地一按——
灯刷地亮了起来。
“咕噜噜”
熟悉的声音。
像是被开门的声音惊醒了一般,床上的鼓起的被子一角动了动,一颗圆滚滚的东西,从床上滚了下来。
一直滚到距离佐伊几步远的地方,一双因为惊骇和痛苦而大睁的眼睛自下而上地看过来。
他身后的狱卒惊呼一声,马上认出了这是谁。
“皮安诺……皮安诺死了!”
“……”
.
“你们一直都找错虫了。长官。”
迪卡面对着秦斯,露出一个堪称诡异的笑。
“有的虫杀戮是不需要理由的。哪有那么多痛苦和仇恨需要宣泄?”他咧开嘴,因为干裂而破皮的嘴唇苍白突兀,像是被剪出的一个洞。
“……是卢比。”秦斯闭了闭眼,再看向迪卡时,眼睛依旧一片清明,冷静如初。
“你是他摆出来的诱饵。”
迪卡对“诱饵”这个词似乎有些异议,但没有反驳,只是笑容消失了,狠狠地抿了抿唇。
“想听故事吗?长官。”他看向秦斯,目光在少年冷淡俊美的脸上转了转。
秦斯:“不如我来猜,你来补充,怎样?”
迪卡冷笑,“好啊。”
他们来自一个偏远的星球,一个偏远的边区。那里的虫被分为三六九等,而他们就住在最下等的地方。
迪卡和艾瑞克从小就认识,他们是一对畸形的恋虫。
因为迪卡有个秘密,他是雌虫,又不是。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一群虫从很远的地方来,说要选虫做虫体改造试验。我雌父四下打听,欣喜若狂,交了一大笔钱,然后把还没分化的我送了过去做实验。”
“但是所有虫都被骗了。”
“他们说这个实验可以调节虫体的体内激素,转换虫的性别,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偏远肮脏的乡下,雄虫就代表着脸面和金钱。虽然那脸面薄的如纸,金钱背后沾满罪恶。
“所以实验失败了,你没有分化成雄虫。”秦斯说。
实验使得迪卡的身体发生了异变,分化迟迟不来,一直到十六岁那年,才隐隐有了分化的征兆。
然而漫长的等待之后,却没能等到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