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因为他现在是昏迷状态,所以反应不明显?”
“说出这种话来,你是怎么得到的医师执照?”
“过载状态,五感重度游离的哨兵,无法入睡。只会狂躁,或者昏迷。”之前说话的下意识摊手,“从来没有严重游离的哨兵睡着过,所以现在要么就是他没过载,就是在睡觉。要么就是他过载了,没睡着,只是进入了一种我们不知道的状态。”
所有医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竟然没有选择他们熟悉的“睡着”,而是对外公布“季中校因为严重过载,五感游历,进入重度昏迷”。
唯一知道真相的竺昭昭【……】
算了,他们想相信啥,就相信啥吧。
季寒素是真的睡着了,他不是没有经历过持续几个昼夜的战斗。但那时候是“战斗”,不眠不休是很容易克服的,因为那时候全身都在动。可现在这种是彻底的指挥,是持续不停的最大限度使用自己的大脑,整个过程中只有偶尔几秒的休息,简直像是在燃烧灵魂。
季寒素睡了两天,终于在沉重的头疼中苏醒了过来。
他刚睁眼的时候,世界有些光怪陆离组成世界的颜色丰富得过分,很多色彩闻所未闻,因为那是温度,是某种波动,是层叠的空间,是风和空气的颜色,那些是不该有“颜色”这个特征的东西,可它们偏偏在季寒素的眼睛里被上了色。
他正在因为这个过分斑斓的世界而发呆时,有声音冲进了耳朵里,吵杂、混乱,既尖锐刺耳又低沉厚重,诡异缥缈,这些声音就如一群兴奋的舞者,手拉着手在季寒素的神经上跳舞。
然后是嗅觉,这间专门提供给过载哨兵的病房,已经经历过严格的除味处理(房间的光线、色彩也经过处理,有效隔音,外加播放白噪音,但显然都没有用),可那些气味依旧冲了进来,它们是兴奋、善意、怀疑,还有好奇……等等,人类情绪的味道?
触感也是少不了的,衣服以及床褥在皮肤上滑过,季寒素能感觉到每一丝纤维与皮肤细胞发生的碰撞,那明明轻微的动作,却带来了让人难以忍受的痒与疼。就像是刀片组成的刷子,刷过他的皮肤。
唯一还算老实的就是味觉了,那种尝到自己的舌头、牙齿和口腔的味道,已经只是个小意思了。
房间外,控制室里季寒素病房超过一半的监控仪器开始报警,待命的两位向导冲向了走廊,直奔季寒素的房间,他们进门的一瞬间,精神触手便探向季寒素的脑部,为他提供安抚。
“嘶!”两个向导几乎同时发出痛呼,他们的耳机里传来屋外医生的声音:“快出来!”
一位向导留在了病房门外,另外一人出去了:“为什么叫我们出来?虽然季中校在抵制我们,但这么下去会出危险的。”
“数值在下降。”一位老医生指着仪器,“要不了多久……”开始有仪器停止报警了,“看。”
两分钟后,所有仪器都停止了警报。
“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只是那位向导,所有医生都发出了惊讶的叹息。
“有极少数哨兵能在没有向导的状况下,依然能够完美的控制住自己,即使已经处于失控状态,也能收束五感。但我只在等级比较低的哨兵身上见过,季中校……”
“季中校是B。”一位医生很明确的对季寒素的基因等级表达了肯定,“指数更好了,好平稳。季中校几乎已经完全正常了。”
“这只有几分钟?比有向导引导治疗时还要快。”
老医生看着那些仪器上的数值:“我都忽略了,季中校只是B。”他摇了摇头,“看来,哨兵的等级并不能代表一切。甚至低等级哨兵如果意志力够强,可以进行自我调整,战斗力不一定就弱于高等哨兵……”
老医生陷入了某种思索中,其他医生的嘴巴也没停,不过他们议论的内容就不是那么正式了。
“季中校真的是B吗?”
“是B,从他被抬进病房到现在,已经重新测试了至少三次,都没变,就是他当年刚刚觉醒测试到的等级。”
“一个B怎么会那么强?甚至能战胜皇太子的S-”
“他是指挥作战,不是机甲作战。”
“不过我听说,就是因为基因等级太低,季中校才成为宪兵的。”
“对,他军校的第一志愿是指挥系。”
“他当年进第一军校的分数明明够了,但就是因为基因等级太低,第一军校甚至都没要他。”
“第二军校也没要,第三军校才录取的他,可却也把他调剂到了法律系。”
“基因等级测试简直就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