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点头之下,已经转身离开,背影冷清而又决绝。
言洛凝坐在床榻上,默默地闭着眼睛,只见两排长睫微微颤抖着……
她,只想早日离开这里,回到雁尘歌的身边,是逃避吧,没错,就是逃避。
……
灯火通明的大厅中,墨墨醉倒在桌上,那一头乌黑的青丝就这样披散开来,如墨莲绽放。
英俊的眉宇间笼罩着忧愁,看起来真是令人心疼。
樱樱从大厅中退出去,朝着墨墨的寝居而去,站在寝居门前,她敲了门:“言姑娘,言姑娘。”
言洛凝方才躺下,就听到有人叫他,心里正犹豫着,要不要开门,外面声音已经传了过来:“言姑娘,请你开下门好么,
我有话和你说。”
言洛凝走到石门边,“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再说吧。”这里的人,除却墨墨任何人都不值得她信任,吃一堑,长一智,她再也不要相信任何人,墨墨说除了他,谁来敲门都不要理。
“言姑娘,我弟弟她对你图谋不轨,已经被王惩罚,打回原形,变成了一条小蟒蛇。”
言洛凝听到,心中有着感动,没想到墨墨为了她……
那风流,想来也是活该,不值得同情,也许这风流成性的性子不是一朝养成的。
“言姑娘,我知道你在王心中有着非比寻常的位置,你屡次出现,王的心思都被你打乱,他本来一心修行,只因为你的出现,一再动摇……言姑娘,你可知道王的过去,我讲给你听好么,王第一世的时候……”樱樱说得和墨墨说得如出一辙,再次听到墨墨的六世,言洛凝心中泛酸,微咬着下唇。
“言姑娘,你的狐狸受伤,若是王给它医治,将会消耗三千年的修行……再过一千年,就是他功德圆满的时候,可是因为你,他却要再过四千年才能成仙……言姑娘,我看得出来你也是喜欢王的,难道你不应该帮他着想一下么。”樱樱说着,已经是泪水泛滥,带着哭腔:“言姑娘,我求你放过王吧……求你……”
言洛凝吃软不吃硬,听樱樱这么一说,才明白事情的轻重,三千年的修行,那是何等漫长的一个时间,怪不得墨墨没有轻易允诺,而是要考虑一番。
她喜欢他,却为什么总是带给他困扰?
她的喜欢,是否太过廉价?
“言姑娘,乘王醉酒,你快点离开吧,王的修行不能功亏一篑啊!”
“言姑娘,你若是不答应樱樱,樱樱就死在你面前!”
接着是长剑出鞘的声音……
心一惊,她转动着石壁上的灯盏,打开了石门。
只见樱樱手拿长剑,横在脖颈上。
言洛凝眸中挣扎,有着心痛,还有着无奈。
樱樱手中长剑“当”的一声落在地上,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言姑娘,王就差这最后一千年,你能否成全他?”
言洛凝冷淡地望着樱樱,别过脸去:“你起来吧,我答应你就是。”
樱樱听罢,双眸大放光彩:“言姑娘,谢谢你,真的,我替王一起谢谢你!”
言洛凝走回卧室,她抱着阿紫,留恋地望一眼这个房间,而后走出门去,说出唯一的一个要求:“我想最后见一见墨墨!”
樱樱当即点头:“好,我带你去!”速战速决,送走她,一切都好办!
樱樱领着言洛凝去大厅看墨墨,“我想和他说会话,可以么?”
“当然,但是不要太久!”樱樱嘱咐着,语气友好!
言洛凝点头,等她退出去,才抱着阿紫一步步地走向墨墨,桌上全是空坛子,他到底喝了多少酒呀,是不是因为自己才借酒浇愁的,老天,你既让我和墨墨相遇,为什么又如此的折磨我们!
“墨墨。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会令你如此难堪!”咬了咬唇:“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来打搅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幸好天还没亮,以你的为人,一定会帮我救阿紫,而我到时候就是害了你……”
“墨墨,你知道么,其实你来雁楼看我的时候,我都听到你所说!有句话说既然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于江湖,你,和我,终究是情深缘浅,有缘无分,我们都认命吧,希望你修行道路能够畅通无阻,早日完成自己的梦想!”眼睛有些酸涩,却是不想再哭,抿抿唇,俯身下去,在他脸上轻轻一吻:“墨墨,我喜欢你,很喜欢。”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腰间,锦带玉勾上挂着一块玉佩,正是他从脖上取下的那一块,伸手拉下来:“这玉佩是你赠送于我的,而今我拿回去,也不算偷吧!”就当做纪念吧,实在不想一点回味思念的东西都没有。
将玉佩收进袖中,抱着阿紫,灰溜溜地走出去,谁知道,走到门口的时候,腰上一紧,竟是落进一个厚实的怀抱中!
“就这么走掉,把我置身何处!”
他粗重的呼吸拂过耳畔,带来阵阵敏感的颤栗!
言洛凝惊呼出声:“墨墨!”他不是醉了么,怎么醒了,天啊,那她刚才说话是否一字不漏全部落入他的耳中,晕死!一时间,言洛凝整张脸红的跟成熟的柿子一样,鲜红欲滴,似要滴出血一样!地缝在哪里,为什么没人借给她一把锄头,她想挖个地缝钻进去,呜呜,丢人,太丢人了!
墨墨的头垂在她的肩膀上,双手抱着她的腰,温香软玉在怀,怎能不让人意乱情迷呢!
“凝儿……你想就这样不告而别,嗯?”想起她说的一番话,只觉得热血沸腾,呵呵,这个小女人,若不是他醉掉,她永远都不会吐出真言。
而他一直蒙在鼓里,不自知,原来她是喜欢自己的!
言洛凝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墨墨,你不是醉了么!”她低垂着眼睫,本是离别依依,怎么变成了弄巧成拙,反而变成了深情告白,
嗯,而且,这样抱着她,抱得这么紧,唔,让她心头小鹿乱撞,一群小鹿在胸口疯狂地践踏着,心都要跳出胸腔一样紧张。
墨墨蹭蹭她的脸颊,忘情地说道:“若不是我没彻底喝醉,你我岂不是要错过,这些话藏得这样深,现在才来告诉我,真是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