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灵异事件

言洛凝看得愣愣的,有没有搞错?老天爷你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天空如此晴好,她当然不能呆在家里发霉,所以带上;凌裳当即就出门了!过完九月十五,也不知道她会漂泊到哪里去,不过她本就居无定所,不用呆在雁楼,她可以继续云游江湖!

凌裳面无表情,千年寒霜一样,对言洛凝始终是冷冰冰的,但是冷冰冰中却是带着一种尊敬,是因为雁尘歌吧,完全是裙带关系。

在云城街道逛了一圈,果真是看到一家空出的二层店铺,言洛凝抱着无忧上前询问着,才得知这家店铺已经快一步捷足先登买下,心中郁卒不已,若是早点看到,那么这店铺就是自个儿的了!二层的,楼上弄成客房,一楼则是酒楼,可以雇佣很多乞丐呢!

郁闷地和凌裳继续游走着,秋天的太阳始终是不大,晒在身上也没多大的感觉。

言洛凝看着满城的乞丐,不禁觉得自己力量薄弱,若是雁楼能让这些乞丐做帮工,那……

只是三少和他两位哥哥关系不好!所以,这个想法明显要泡汤,而且谁知道,过完九月十五,到底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世事都是如此变幻莫测!

“姐姐……言姐姐!”人群中,一抹红色的艳影脱颖而出,一目了然。

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出来逛街也能碰到红菱,言洛凝表面上是不动声色,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红菱妹妹,真巧啊!”

红菱小跑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壮汉打手,两名丫鬟,排场真不是一般的大!

“恩,真巧,我本来想去府上探望姐姐的,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姐姐,你一个人么,雁哥哥呢?”红菱热络的说着,目光四处搜索着雁尘歌的身影。

心中冷笑一声,只怕你要失望了,呵!“尘歌去办事了。”轻描淡写地说着。

红菱闻言,面露失望:“这样,呵呵,言姐姐你和雁哥哥的婚事筹备的如何了?”

“婚事……”言洛凝笑笑:“一直都是尘歌安排的,他不让我操心。”

一抹嫉妒怨恨的光芒一闪而过,红菱笑得好假:“言姐姐,你真幸福,雁哥哥是个好男人,你要好好珍惜,帮我好好照顾他哦。”

“红菱放心吧,尘歌即将成为我的夫君,照顾他是我分内的事情。”言外之意是你这个外人不必太过关心吧。

红菱听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得紧,只是干笑两声化解这尴尬:“姐姐,这里到我家很近,不如去坐坐吧。”

言洛凝不想再看红菱丑陋的嘴脸,自然是不向去的:“不了,我准备回府了,改日我和尘歌一同过去吧。”

红菱点点头:“恩,那也好,言姐姐再见!”

“再见!”言洛凝一转身,脸上的笑意就消失得荡然无存,应付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这真是累人,哎,假笑笑得肌肉都有些酸痛。

红菱双眸射出恶毒的寒意,袖间几枚银针射向言洛凝,凌裳眼尖,投掷出一枚细小的飞镖,轻微的碰触声,那几枚银针吃瘪地落在地上,红菱气得一瞪眼,却是对上凌裳凌厉并且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那冰冷的眼眸,玄冰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红菱不由自主的一颤,恨恨地转身离去,嘴边却是阴险的笑容,言洛凝,本小姐不会放过你的,咱们走着瞧,哼!

“卖字,看相,占卜……卖字,看相,占卜……”一名白须老人不时地喊着,只见他面前一张桌子上摆着各种字画,

言洛凝抱着无忧正从他身边经过,那名老者忽然叫住言洛凝:“姑娘等等。”

言洛凝顿住脚步,狐疑地看着老者:“爷爷是在叫我?”

老者点点头:“姑娘可否过来说话。”

言洛凝没有犹豫,而是朝着那名老者走过去,笑得很面善:“爷爷有什么是么?”

老者抚着胡须:“姑娘你有没觉察自己有些异常?”

言洛凝摇摇头:“没有啊,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老夫看你印堂发黑,有妖气缠身……”老者一脸认真地说道。

言洛凝却是不以为意地一笑:“爷爷你一定弄错了吧,我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妖气呢!”

老者摇着头,“老夫占卜看相六十年,从未看走眼过。”

“老爷爷,这次您没有看走眼,但是一定是眼花了,呵呵……”是的,无论如何,她都无法相信这位老者所言,妖气缠身?有点天方夜谭的感觉!

依阿紫所说,世间乃是三界六道,有神仙,有鬼,有地狱,只是她本分地做自己,也未害过人,怎么就妖气缠身了呢!

老者摇摇头:“姑娘既然以为老夫是危言耸听,老夫也不再多说什么。”他向来都不热心,信者有,不信者无,既然她不愿意相信自己,那么他便也不想再多管闲事,免得人家把他

当作是神棍。

言洛凝耸耸肩膀,拿出一锭银两放到老者的桌上:“不管怎么样,老爷爷,我还是要谢谢你。”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去,那老者却是唤住她:“站住!”

不解地转身,一脸狐疑。

老者起身将银子抵到她的手上:“无功不受禄。”虽然是一个看相的,却也有自己的原则。

“老爷爷,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像给你一点酒钱。”言洛凝的善良让老者颇为动容,他义正言辞地说道:“姑娘当真不信我所说?”他还想在挽回什么。

言洛凝却只是但笑不语,不置可否。

老者挥挥手:“罢了罢了,天亦有命。”

言洛凝没有把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而是抱着无忧一同离去,阿紫站在言洛凝的肩头:“主人,那老头看起来不像说的是假话。”

“那阿紫你信么,对咯,阿紫你也懂灵力的,能……”

“不行。”阿紫沮丧地摇摇头:“阿紫没有火眼金睛。”

言洛凝嘿嘿一笑:“我是好人,妖怪不会找我的。”自信满满地说着,却不知自己早已中邪。

“我也觉得。”阿紫转首望着那名老者,如果他是胡言乱语,又为何如此高风亮节,不收主子的银两?

凌裳默默地跟在身后,一言不发,她的存在,和空气无异。

言洛凝走得有些累,准备和凌裳打到回府,无意一瞥,心跳遽然加速,她骤然看到——

哪个戴着斗篷的男子!一身黑衣,风尘仆仆的样子!

虽然,带斗篷的人可能不止他一个,可是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就是前几日就下她的恩人!

言洛凝将无忧交给凌裳:“凌裳,等我一下!”

说着,人已经跑向人群中!

凌裳简直死猝不及防,一声“言姑娘”下,看到的却是她越来越渺小的背影!

凌裳抱着无忧,不由得加快步伐,快步跟上,可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脚步接踵,肩并着肩,人头攒动,瞬间,已经不见言洛凝的踪影!

因为跑得太快,阿紫被一个人撞得飞了出去,晕头转向,而言洛凝根本无暇顾及,追着那拐入巷子的黑衣男子,锲而不舍。

黑衣男子显然主意到她的一路追逐,脚底生风,三步并两步地走着。

言洛凝迈开双脚,就是追上去,喊着:“恩公,恩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喊恩公,他身上的伤可有好些?跑的时候想的全是这些。

男子步伐没有缓慢,对于女子的喊叫也是置若罔闻,显然的,他不想和她有任何的交集。

言洛凝跑得香汗淋漓,气喘吁吁,只是他依旧不肯停歇,脚下一绊,就这样摔了下去,“啊”的一声后,言洛凝整个人已经横躺在青石道上,手肘处和膝盖上都隐隐痛着,肯定是擦破皮了。

黑衣男子身形一顿,转身,透过薄薄的黑色斗篷,看到摔倒在地的言洛凝嘴角一个扯动,流星大步地折回来,言洛凝双手捶打着地面,心中郁卒不已,就这样看着他消失,却是无能为力,她真的很窝囊,熟知眼前出现一双绣着金线的黑靴子。

一个清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怎么样!”

他的声音,清风一样,真的很好听。

言洛凝抬起水眸,秀气的眉毛微蹙在一起,小脸上闪过痛苦之色:“我的脚扭到……有点痛!”

他二话不说,一个拦腰将她抱起:“冒犯!”

他总是惜字如金,似乎多说几个字,自己就会少一块肉,不过这样,更加增添他的神秘。

言洛凝整个人躺在他的怀中,心中有种无法言喻的激动,心头竟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砰砰”的心跳声泄露着她此时的紧张,然而他是没有注意到她窃喜的表情,呵呵,其实她是故意扭伤脚,博取同情的,只是她没有什么胜算,不知道他是否会真的停下来,没想到他真的停下来,原来他这般关心自己。

她不认识他,也许他认识她,不,确切的说,他可能认识真正的“言洛凝”,也有可能,他谁也不认识,就是她命中注定的福星,在她危险的时候救下她。

言洛凝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用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胸前的衣服,他身上有股很好闻的清香,很干净的气质,像是清晨带着露水的青草,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言洛凝嘴边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我刚才在人群中看到你的时候,就确定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她的语气肯定无比,让斗篷下的男子微微蹙眉,如此肯定,她这么厉害?他可是戴着斗篷的。

没有理会她所说,也许他生性就是如此淡薄,冷淡,对什么都不顾上心的吧,言洛凝如此想着。

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恩公,那天为什么不辞而别,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恩公了。”直觉告诉她,他一定是个超级无敌大帅哥,一定是长得太耀眼,所以要用斗篷遮盖住自己的光芒,正所谓,锋芒毕露。

他嘴角微扯,欲言又止,最终却还是保持着沉默,抱着她转身进

入一间四合院里,里面是一间矮平房,院子里堆放着一些农具,梨耙,锄头什么的。

言洛凝很惊讶:“你住在这里?”

仍旧是沉默,却让言洛凝觉得他很酷——冷冰冰的酷。

抱着言洛凝用脚推开屋子的门,屋子里很简陋,只有一床,一桌,以及一些简单的日用物什。

抱她上床,然后径自蹲下身来,脱着她的白靴子……

言洛凝脚一缩:“做、做什么?”

他有些忍俊不禁,勾勾嘴角,意兴阑珊地看着她,她以为他要对她做坏事,动粗?

也不用脑子想想,凭他的武功,若是真要“欺负”一个人,对方怎么可能会有质疑的喘息时间!

一般握住她的脚踝,沉声道:“别动。”

气势不容拒绝,让言洛凝心中升起一股寒意,有些惧怕,只得乖乖的任由他对自己动手……不对,是动脚才对。

他的动作很温柔,生怕会弄疼她的一样。言洛凝望着黑色的斗篷,心中则是在想,如果能摘下他的斗篷,一睹他的真面目那就好了!不过这好像不太可能啊,真的是很可惜!

脱掉她白色的靴子,接着将白色的袜子也跟着脱掉,看着红肿的脚踝,斗篷下的一双眼眸蓦然一深,仔细一看,那眸中盈满着的是心疼。

他的手白皙,掌心细腻,一看就是没干过什么活的,只不过掌心那微微突起的粗粝指腹说明着他是名武林高手。

用手指轻轻地帮她揉着红肿的地方,动作是不可思议的温柔。

言洛凝不禁舒服地嘤咛一声:“恩公,你懂按摩啊,真舒服!”

嘴角微微一扯,不置可否!他好像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呢。

言洛凝环视着四周:“恩公,你真的是住在这里么?”

他淡淡地应声:“嗯。”专注认真地帮她揉着脚。

言洛凝脸上荡漾开来一抹笑容,真好,以后她就可以过来看他,嘿嘿!

帮她揉了好一会儿,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而他只听着,不发表任何的言论,然而言洛凝依旧是不亦悦乎地说着。

他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笼罩在言洛凝的身上,言洛凝望着他黑色的斗篷:“恩公……你的救命之恩洛凝没齿难忘,只是我不知道要怎么答谢你。”银子很俗气,想来他也不屑,那么她一时间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方式回报他。

“救你只不过是巧合,举手之劳,你不必放在心上。”显然的,他不想和她有任何的牵扯。

言洛凝心中有些失望,他简直是一个谜,拒绝她以任何方式靠近!

他转身,从一个柜子中拿过一瓶药膏,蹲下来,用手指沾着药膏,涂抹在她的脚踝上。

“唔,好清凉,好舒服,这是什么药。”

“消肿的。”

“……”言洛凝暴汗,他不是等于没说么?她当然知道这是消肿药……

“恩公,我以后可以来看你么?”言洛凝一脸希冀地看着那人。

他愣了一会儿:“随便。”依旧是冷冷淡淡的语气。

却是让言洛凝高兴得想手舞足蹈,她可以随时过来看他!

擦完药膏,对她说道:“站起来走走看。”

“哦,好的!”言洛凝双手撑在床沿上,身子直立起来,脚慢慢地落在地上,咦,没事咯,眼眸一转,她竟是身子趔趄地往他身上倒去,他及时地扶住她,言洛凝的脸贴在胸膛上,而那斗篷下角微微掀开,因为被她的一只手抓着,只是她看到的依然是他微露的下巴,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一副银色的面具将他遮得严严实实!

“看够了么?”没有半点温度的声音,从他的嘴巴中逸出。

言洛凝浑身一震,急忙推开他:“对、对不起啊……”因为猛力的一推,她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去!

男子眼疾手快,大手一捞,紧紧地握住她不盈一握的柳腰!

言洛凝惊慌失措地喘着气:“好险……”眨眨眼眸:“恩公,真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从他怀中退出来,言洛凝重新坐在床上。

“筋骨没有伤到,应该是没有关系的,多休息一会就能走了,你先坐一会,我要出去了!”

“啊……恩公,你要出去啊,我,我一个留在这里怕的!”借口很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