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风和畅,又是一个清凉的夜晚。
仆人跪在大殿的下堂对着季商羽汇报着这几日她几乎没有变化的生活,听得他都不相信她会只是这样的安分。
"鹰儿,"挥退了仆人,季商羽看向身后的穹生。穹生一个上前拱手而道:"属下在。"
"你去盯着,看看她到底是在做些什么。"他会相信她只是安安分分的过着被禁的小日子……他一个冷笑,哼,那么他就不是季叶城的少城主。
穹生却一个迟疑,低头迟迟没有领命。季商羽慢慢皱起眉,看着面前俯首的少年:"鹰儿,你是不是不愿意去伤害那个女人?"声音冰冷无情,全然是让他怯然的语气。
他立即抬头:"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说完,就转了身,向大殿外走去。
走在长长的廊檐,他紧紧的皱着眉,夫人……其实,他怎么没有紧紧的盯着她,因为担心,所以,他总是会半夜走到她的门外去看看……而她似乎很容易就惊醒,半夜半夜的挥着手醒来,然后就坐在自己的床上……一坐就是一夜。她肯定,很想念那个人,很担心那个人……
穹生知道,关凉洛就像是自己心里的一道温暖……是他无法去伤害的人。就像是……他闭上眼,也能回想起……曾今死在自己面前的姐姐……就像是姐姐般的一个人。他苦苦一笑,不,鹰,你别忘了,季商羽才是你的主人,是他救了你,给了你崭新的
生命。你的名字是鹰儿,不是穹生。
关凉洛正在理着草药,忽的见到穹生站在门口。立即笑着向他挥挥手,要他进去。穹生走了进去,站在她的面前,看着一桌子的草药疑惑的问:"夫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关凉洛一笑,指了指草药,再指了指一旁的医书,然后拿了纸写道:"我没什么事做,就自己试试配药。"
穹生垂下眉,忽然间,就不敢再直视她和善的眉目。
她看着低着头的少年,顿了顿笑容,然后提笔写道:"我知道,你是受了你们少主的命。所以很多时候,不管你做了什么,我也不会怪你。我会永远记住那个曾经为了救我,藏起自己武功,然后被打的半死的那个穹生的。"她将纸条递给他,他接了过来认真的看着,然后抬头看着一脸温柔笑着的她,他微微的笑了。
她拿过纸条,把一棵还很新鲜的草药递给他。他疑惑的看着草药,她叹了口气,抬起他的手,然后把草药塞到他的手里,再指了指他的嘴,示意要他吃下去。他看了看手中的药,没有任何迟疑的张口慢慢的吃下去。她满意的一笑,转身在纸上写下:"你尝尝,它吃了后会让人神清气爽的。以后就是我不在你的身边了,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身体最重要。"
穹生微微的笑着,看着她的笑,还有她温暖的文字……或许,以后,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对自己这般的好了……现在的他,什么也不想去想,只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不会害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