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甄抬头白了他一眼,眼神四下扫了一圈,“怎么那个贵人不在?”
尹子墨恍然大悟,“原来是做样子的,我说呢!”他招呼陆甄走近,“把账本拿来我看看。”
陆甄走过去把账本递给他,还不忘追问了句:“那个贵人呢?”
尹子墨走进屋内,坐在桌边将每本账本都翻了翻,直到看到一边陆甄不耐烦的神色才开口道:“别急,马上就带你去。”
陆甄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要登门拜访的啊。”
尹子墨盯着账本“嗯”了一声,“这位跟尹悠不同,是长辈,理应我们去拜访的。”
陆甄一听说是长辈,立即感到一阵紧张。尹子墨粗粗看完一遍账本,抬眼看到她的神色,忍不住宽慰她:“无妨,其实是我的姨母,你放心,她人随和的很。”
陆甄愣了一下,“怎么又是你的亲戚啊?”
尹子墨斜睨着她,“怎么我听你这口气,似乎很瞧不起我家亲戚啊。”
陆甄赶紧摇手,“不不不,您误会了,没有瞧不起,绝对没有。”她巴结还来不及呢,还敢瞧不起?只不过不知道这个姨母是个什么来头罢了。她可是奔着达官贵人去的。
尹子墨将几本账本放好,朝她招了招手,“走吧,早去早回。”
陆甄点点头,赶紧跟着他的步子出了门。
尹子墨边走边交代她:“我已经跟我姨母说了今日要带你去见她,不过我跟她说的时候说了你的手受过伤,不能做细致活儿,所以待会儿你也机警些。”
陆甄不明白,“为什么要说我的手受过伤啊?”
尹子墨走到大门口吩咐春生备车,而后看着她简短的回道:“为你好。”
陆甄更不明白了。
车赶到两人跟前,尹子墨叫她,“上了车再详细说吧。”
陆甄一听,立即动作迅速的爬上了车。
两人在车中坐定,尹子墨终于将缘由说清楚了。
尹子墨要带陆甄见的是自己的亲姨母何氏。这个姨母出自书香门第,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最精通的就是刺绣,技艺简直让许多专业绣娘都自叹弗如。于是何氏就想把自己这门绝活儿传承下去,可是她与丈夫一连生了三个孩子都是男孩儿,迄今为止一个女儿也没有,顿时让她大失所望。
说到这里,尹子墨叹了口气,“当初姨母还想让尹悠和婉柔跟着她学刺绣,可惜尹悠太大大咧咧,婉柔又身子不好,不能久坐,让她很是失望。”他看了一眼陆甄,“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说你的手受过伤不能做细活儿了吧?”
陆甄立即赞同的点头,“你说的好,这个理由实在太好了。”要是让她去刺绣,还不是让她被刺了算了。
陆甄听到他描述了这位姨母之后,又忍不住询问:“这样一个精通刺绣的人,你介绍给我有用么?我就怕她跟婉柔一样是个温柔美人,那我就要头疼了。”
尹子墨笑了笑,“放心,我姨母的身份绝对不低,而且她一直想要个女儿,特别喜欢姑娘家,把你介绍给她实在再合适不过。”
陆甄八卦的看着他,“她的身份有多高?”
尹子墨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我姨父在户部任职。”
陆甄愣住,仔细的想了想,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户部是干嘛的?”
尹子墨额前青筋隐隐跳动,耐着性子用最直白的方式解释:“就是管钱的。”
陆甄闻言,眼中立即一亮,头点的欢快无比,“好好好,你这个贵人亲戚我喜欢。”
马车又行驶了一阵后停了下来,两人下了车,眼前是座颇为气派的宅子。陆甄将这宅子与尹悠的家比较了一番,发现虽然比不上尹府,但也差距不远了。
尹子墨带着她走到门口,早有管家在等着,一见尹子墨立即将两人引了进去。陆甄在里面走了一阵,发现这宅子里面的布置竟有几分扬州园林的味道。
陆甄正看得入神,尹子墨拉了她一把,而后恭谨的看着前方行了一礼,“姨母。”
陆甄一听这称呼,也赶紧站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中年女子,身着月白交领短襦下搭浅蓝水绸褶裙,相貌算不上美丽,但端庄娴雅。正是尹子墨的姨母何氏。
陆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就只有傻站着,何氏已经到了跟前,拉着陆甄左瞧右瞧,神情相当的满意。陆甄甚至有种感觉,觉得自己是被尹子墨卖给她的货物了。
何氏带着陆甄往后院走,笑眯眯的问她:“姑娘叫小七?”
陆甄连连点头,“是是是,夫……夫人。”她舒了口气,总算找到了一个称呼。
何氏笑的很和蔼,“不用叫我夫人,我对你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