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又意识到这种事情只会越抹越黑罢了,索性不费那口舌了。吃自己的饭,让别人慢慢误会去吧!
浅香估计得没错,她刚放下筷子,苏昂就回来了。目光冷冷地扫过狼藉的桌子,停在她的脸上,“怎么还没收拾好?”语气相当不悦。
“要走的是你们,我收拾个什么劲儿?”甘怡满不在乎地摊了摊手。
苏昂目光一晃,“赶快收拾,跟本王回去!”语气比刚才还要强硬。
“拜托你偶尔也讲讲理好不好?就算是想请我去你的王府做客,也要征求一下我的意见,问问我到底愿不愿意去好吧?”
“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都给本王去!”
“不去!”甘怡口气也硬了起来!本来觉得要分开了,大家好聚好散,不要吵架。可是他天生就是“让人火大”牌儿,跟他说话想心平气和的都不行。
这两天跟她相处下来,苏昂对她的脾气也多少摸着了一点,倔得要死,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不过他天生就是不会说软话的人,只能硬到底了!
“墨阳!”他提高声音喊道。
“王爷有什么吩咐?”俞墨阳以极快的速度进门来,恭声问道。
苏昂用目光一指甘怡,“把这个不听话的女人给本王带回去!”
“是。”俞墨阳会意,答应一声,快步走到甘怡身前,说了句“姑娘得罪了”,出手如电,一掌砍在了她的后颈上。
避实就虚
甘怡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天上那尊神座,好不容易死而复活,却又跟“昏迷”结下了不解之缘。穿过来才几天啊,这都昏了四次了。
她捂着生疼的后颈,恨恨地盯着苏昂,如果目光能杀人,她绝对不会杀了他,她要把他削成生人片,蘸料,喂狗!
即便这么发着狠,也改变不了她被带往王府的事实。马蹄嗒嗒,车轮滚滚,此时她正身处一辆宽敞的马车之中,朝向京城进发。
苏昂倚在车座上闭目养神,对甘怡投来的愤怒目光浑然不觉。或许觉到了,压根不打算理会她!
他越是这样,甘怡越是生气,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到底为什么非要……”
吼到一半又停住了,之前的经验证明,跟这个人根本没法讲理,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无用功。算了,反正她离开清禅寺,也无处可去,走一步看一步吧!
去王府就去吧,权当免费游览古迹。
这么想着她心情平静下来,凑到车窗边,撩开车帘往外望去,就见马车正在一条僻静的山路上疾驰着,除了她所乘坐的这一辆马车,前后左右再无半个人影。跑到前面去掀开车帘一看,赶车的也只有俞墨阳一人而已。
“你们不是带了好多人来的吗?怎么现在就一辆车?”她诧异之下,也顾不得记恨俞墨阳打晕她的事情了,问道。
“那些刺客没抓到,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咱就来他个出其不意,抄小路先行,让那些个混蛋对着空的辇驾使劲去吧。反正王爷有我一个人保护就足够了!”俞墨阳不无得意地大笑了两声,看来对自己的功夫充满了信心。
他虽然说得前后不着调,甘怡还是明白了,“敢情是怕刺客来袭,玩儿虚的啊!”
“哼,区区几个鼠辈何以为惧?本王不过是讨厌皇上那夸张的仪仗队罢了。”苏昂听了甘怡的话,冷声地辩解道。
甘怡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实话实说能死啊?兵不厌诈,用点智慧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谁还会笑话你啊?”
“闭嘴!”苏昂恼了,凶巴巴地喝道。
话音未落,马车猛然停住了,甘怡一个没扶稳,一屁股就跌坐了下去。喂喂,这马怎么回事?人家让闭嘴,你停脚干什么?
“怎么回事?”苏昂觉出不对来,对着车外沉声问道。
“王爷,您快看!”俞墨阳挑起车帘,声音和神情都分外严肃。
拿命来!
甘怡稳住身形,顺着二人的目光看去,触目一片火红,不由惊得张大了眼睛,“这是什么?蜘蛛网吗?”
两旁的树林中伸出无数的红绸,编织成一张硕大的网,将原本就不宽的山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哇塞,什么人这么大手笔?竟然用红绸来织网。啧啧,太浪费了,送给大秧歌队多好,够用好几年的!
“王爷,进还是退?”俞墨阳征询着苏昂的意见。
“毁了!”苏昂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俞墨阳点了点头,抽出腰间的长剑,双脚一点车辕,直直地冲向那张红网。手臂疾挥,剑光连闪,不消须臾,那硕大的红网便轰然崩散,化作无数碎片,漫天飞舞,如同下了一场红绸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