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部分

两人隔着不到十米远的距离遥遥对望,那人的眼睛被披风带着的帽子遮住,她看不到。

但却直觉地认为那目光一定极为幽深。

那被扛在肩上的女孩也有了反映,却是死死地抓着那人的前襟不住地发抖。

“霜儿!”她大声叫去,“不要怕,姐姐一定救你回来!”

她这话音刚落,却忽见从那人身旁的一棵大树后头绕出来一名女子。

西遥卖了自己

那女子一身淡绿色的衣裙,轻纱罩面,额间竟也有一棵额坠儿悬着。

慕容雪急皱了秀眉,不管怎样她还是认得出,那女子正是西遥。

可她这一身打扮却又与以往不同,竟有些当初“远儿姑娘”在闻乐坊里跳舞时的味道。

“雪姑娘。”绿衣女子淡淡开口,确是西遥没错。“事到如今,我也不与你争了。可是我不能总是居于人后,想要超越你,就得去想一个适合我用的办法来。”

她这样说着,再伸手抚了抚额间的那一颗宝石坠子。

继而苦笑,

“是不是这样打扮很怪异?但是我那个太子弟弟说了,人总是要习惯的,等到我习惯每天醒来都要带上一枚额坠的时候,也许就是我们东盛能够与炎赤国并肩而立的一天!”

她的话慕容雪不是很懂,但自思量了一番过后便也明白,想必,又是隐逸出了主意,用西遥跟那疆域换来了一笔交易吧!

西遥的声音又继续,这一次,却是凌厉了不少——

“可是我好歹爱过一场,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出卖了自己,除了为东盛,总也得为自己争取些什么。雪姑娘,与心爱之人生生分离,这样的痛苦你能懂吗?其实我是想要带走凌公子的,但我带不去。所以我就只好带走她!”

西遥这样说着,手却指向了霜儿。

“这不也是你最心爱的妹妹吗?那我就把她带走,让你也尝一尝分离的滋味!”

慕容雪微闭了眼,霜儿那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着的身子还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她有些不知道那是因为身处悬崖边上而产生的怕,还是因为劫持她的那名男子给她带来的怕。

救人

她知道,霜儿与那人一定是认识的。

半晌,复又睁开眼来,看向西遥,也看向那个疆域男子。

此时,那名一直绕在其身后吹着笛音的人也行至同伴近前。

那三人并肩而站,西遥居中,俨然一个王者。

慕容雪不知道西遥所说的出卖自己是什么意思,可如今看来,边上的两人竟全然听她吩咐行事。

心里暗道麻烦,可还是开了口来,道:

“你想的太简单了点!”说话的同时,手指微动,将夹于指缝的几枚银针调整了一个方向。

再度开口时,却是突然冲着前方做惊讶状地大喊——

“东方凌!你怎么从那边过来!”

那三人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看,忘记了身后是万丈深渊,根本就没有可能会有人从那边而来。

就在那三人回头的瞬间,女子手中银针齐出,直奔着前方就射了出去。

西遥没有武功,无力躲避。

只一针就没入她一处穴道,人立时往地面摊坐下去,晕在当场。

而对那个杠着霜儿的人,她倒是犹豫了几分。

因为边上就是悬崖,如果不甚,很有可能连累霜儿一并掉下去。

女孩的惊呼声已经传来,那枚针尽半没入那人的脖颈,很精准地将他整个儿人定在那处,一动也不动。

见成功封住了他的穴道,慕容雪这才腾出空来去看向另外一个人。

第三针射偏了,太过将精力集中于霜儿那处,这第三针被人迅速躲了过去。

见避过来袭,那人的第一反映就是往霜儿所在之处飞身扑去。

看出来他是想要将霜儿再度擒住,慕容雪哪还能再给他这个机会。

催眠

人未动,却是先又甩了一把银针出来。

这些针杀伤力不大,只是为了乱其阵角。

果然,见又有针射来,那人原本前窜的身子突地在半空中打了个转儿,直朝着反方向又缩了回去。

与此同时,慕容雪也动了身形,只一晃间便到了那人近前。

对方虚晃一招,令身子倒退,同时又将手中短笛凑到唇边,不由纷说,迅速将笛音吹了起来。

这一次他换了一支曲子,却令慕容雪觉得这曲子的杀伤力更大。

也不知道是不是离得太近了,也不知道这曲子到底是与之前那一首有何异处。

本来出手迅捷的女子突然就觉得一阵头晕,再看自己的动作,竟是一点一点的如二十一世纪的电影特技一样缓慢下来。

她心中现了急,想要努力定下神来将那似乎被打散了的精力重新聚集回来。

可惜,试了几次都徒劳无功。

吹笛之人渐露了得意之色,人也一点点地往那个被封住穴道的同伴处移动。

慕容雪心下着急,忽就觉出这样的曲子好像有点催眠的感觉。

自己这种被吹得疲劳无力的神经不正是被催眠者就要昏昏睡去的前兆么!

可惜,国安局里将这催眠功夫练得最好的,是凤素儿。

若是此时素儿在场,这曲子不但对她起不了半点作用,她反而会利用反催眠的能力将对方迅速制服。

可是自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