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也没指望慕容雪回答,她又自顾地道:
“因为殿下喜欢!”而后笑笑,继续——“太子殿下,你叫他唐楚的。”
她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光亮,可又马上黯淡下来。
“我很喜欢他,真的很喜欢他。小时候进宫玩,他指着舞者说跳的真好看,我想也没想的回去就学。这一学,就是十几年。如今陛下有旨,指我嫁入皇家,其实这个恩旨是我求着父亲去讨的,因为我实在太喜欢他,就算配上女孩家的自尊,也是愿意的。”
习惯当感情,感情当爱情
慕容雪怔怔地看着她,说实话,有些出神。
这是一个很勇敢的女孩子,她知道自己心中所爱,也愿意为了那份爱去努力争取。
她与西遥不同,虽然后者也一直都在争取着东方凌,但却用着令人不耻的手段。
而这钱灿儿,光明正大。
“其实这些话你不应该与我讲的。”她轻启了声,对着钱灿儿道:“于我来说唐楚是朋友——”边说着边伸出手来,指向宴厅里的东方凌,“你看,我要嫁的人,是他!”
钱灿儿的反映很奇怪,是突然从那大厅里收回目光,而后盯盯地看着她,道:
“你确定?你的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
慕容雪微愣,瞬间现了一股烦躁。
她皱了眉,却还是开口——
“我十岁认识他,他保了我的性命,我们一起上阵杀敌,一起面对近万大军。一起同生死,一起共患难。我有什么理由不确定呢?”
钱灿儿却摇了头——
“有的时候,人们会将习惯当成感情,然后再将感情当做爱情。”话锋一转,又道:“听说炎赤的二皇子与东盛的郡主有染……”
“哼!”慕容雪哼,“这消息传的还真快。”
“你不恨么?”
“不恨。”
“为什么?”
“因为相信和了解!既然决定要在一起,就要互相理解和信任。东盛那样做,给我带不来误会。相反,能够带来的,就只有更多的鄙夷,和恨!”
……
自相国府出来时,天已经很晚。
马车行得快了些,以便赶得上在宫门关闭之前回去。
车行得快,慕容雪的思绪转得更快。
相濡以沫和患难与共
几乎是在很短很短的时间里,就将自己与东方凌还有唐楚之间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地从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并不是要重新审视她与东方凌之间的感情,哪怕她不得不承认那钱灿儿所说的道理是对的,可慕容雪也并不认为自己就错了。
虽然两者比较下来,一边是盛世天下,一边却是兵荒马乱。
一个是可以手牵着手相濡以沫,一个却不得不与之一起杠起刀枪患难与共。
但是慕容雪知道,太过安逸的生活会让她觉得不真实,会让她宛若梦境。
当然,梦境也不见得就不好。
只是她习惯了风里雨里,习惯了时时刻刻将自己的神经绷至最紧。
一但放松下来,她不知道那还是不是慕容雪,那还是不是国安局里那个不可一世的毒蝎。
不过,在想到那个一脸灿烂笑容的唐楚时,她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痛。
那种痛是没有办法制止的,它由心而生,又于心底蔓延,带给她的,是沉痛的煎熬。
终于回到大顺皇宫,两人自马车上下来,自有宫人上前将车牵走。
刚往里头走了没几步,就听着前边有断断续续的争吵声传来。
抬头看去,迎面而来的,是两名年轻的男女。
那男子一身白衣,干净利落。
女子淡粉的衣裙,带着调皮的漂亮。
再仔细一瞅,却是唐楚跟隐遥。
两人显然还没有看到他人,但听得唐楚赖皮的声音扬起——
“哎呀求求你还不行吗?你就到相国府去走一趟,就说你想雪雪了,去找她玩!你去给我看看相国叫雪雪到他府里是干什么嘛!”
他因雪雪而骄傲
“烦人,你放手啊!”隐遥很是努力地想要把手臂从唐楚的手中挣脱开,可是试了无数次,却都以失败告终。
“我不放!”对方依然笑着赖皮,“除非你答应我,要不然我是不会放的。”
“唐楚你是太子还是无赖啊!”隐遥急了,“你思念你的雪雪,就自己去找嘛!相国府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去一趟会死人啊?”
“哎呀我不能去!”唐楚一跺脚,“你不知道,那个钱小姐一见了我眼睛就发直,她眼睛一发直,我就害怕。你说雪雪什么地方不好去,非得去好家里,这让我怎么能放心嘛!”
“哈哈哈!”隐遥大笑,笑得肚子都快痛了。然后抬着唐楚大声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唐楚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我们雪可不是好惹的,如果那什么钱小姐惹得
她不痛快,你信不信,她会一拳打过去,直接让那钱小姐变成丑八怪!”
“我当然相信!”一听她说慕容雪厉害,唐楚就像是自己被夸赞一样,自豪地挺了挺胸,然后道:“我们雪雪是最厉害的!谁也不能欺负她!”
他这神态惹得隐遥有一瞬间的失神,唐楚在因慕容雪而骄傲。
当一个男子肯为了一个女子而骄傲,那么,这个女子要么是他的母亲,要么,就是他一生挚爱之人。
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个活宝,已经走近的慕容雪一阵轻咳,打断了两人的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