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凌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这担忧是从何而来,明明知道凭着慕容雪的本事行这一趟该是无事的。
可是那种由心而来的恐惧却一直都未曾散去过。
他知道,那恐惧是因为害怕失去。
这女孩让他生出了一种保护的欲望,一次一次的改变着他的种种习惯,慢慢地,竟是让他开始习惯了她。
……
东盛在炎赤的东边,地理位置对于慕容雪来说是陌生的,但是东方凌告诉过她,一路向东,经14座城,便是两国边界。
出发,去东盛2
她打马而行,出城时跟守卫编了个瞎话再使了些银子,便也并没遇到太多阻拦。
炎赤国的寒冷实在不容小觑,特别是在疾速而行的马上,刮骨的寒风阵阵打在脸上,那感觉就像是被利刃而刮,疼得厉害。
她将身后斗篷的帽子尽量地往下扣,勉强地遮住了半张脸。
这一跑,就是三天三夜。
中间停了几次,吃些干粮,再喂喂马。
渐渐地,慕容雪开始有了一种错觉。
她开始觉得自己还是在那个熟悉的二十一世纪,还是在执行着国安局的特殊任务。
只不过这任务的目标之地实在是荒凉,以至于没有任何现代化的交通工具可供其使用,因而只能骑马。
终于又奔进了两城之交处的密林里。
她不是很愿意走丛林,一来这里树多,自然会影响了马的跑动速度。
二来,自己骑的这匹马并不是什么良驹,最多也就是比一般的马好上一点。
因此在走这样的路时,经常就因为辨路差而多走了许多愿望路。
东方凌本是想将自己的那匹纯白雪马送给她骑,但她觉得那样太乍眼了,走到哪里都像是有一个明显的标记一样引人注意,便摇头拒绝。
古时没有办法,这里没有现代那么多的交通要道。
一般来说出了主城没多远就要进林了。
好在跑了几天,她也渐渐习惯,再对上这样的树林时,虽然无奈,却也能凭着自己方向感成功辨路。
一路小心地策马前行,当空明月越爬越高,是上夜了。
本该在入林前的那个小镇上过夜的,只是她算了算时间,总觉得路程有些赶。
树林里的危机
怎么着也得在三皇子将隐逸押送到边境之前将东西偷出来,这样也可以给东盛一些准备的时间,而不至于在换隐逸的事上出了差错。
不管怎么说,她总是希望隐逸平安。
存了这样的心思,便加赶了脚程,以至于本该是在客栈休息的时间都被其用来赶路了。
渐渐地放慢了马,翻身而下。
想着拾些柴火来在这地方凑合一夜,可是这边刚将马栓在树干上,人还没等动呢,但听得树林里竟是“唰唰”地发出几声响动。
慕容雪立时停住手中动作,随即将身子轻伏,单膝点地,两耳微动,气息急屏,全神听着那异动。
不多时,声音又起。
极微,若不是她耳力超凡,怕只会将其当做是风声。
毕竟夜里风大,呼啸而过时,有些响动也是正常的。
可是慕容雪却不这样认为,一来她辨声能力本就极佳,二来,她总觉着这一路似乎太顺了些。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不顺的时候吧,会出言诅咒自己倒霉。可真要是太顺了,却又分心生奇怪,自觉得这顺也顺得诡异。
慕容雪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不过她并不全是因为心理原因作祟,而是在她一直以来都很准确的第六感觉的示意下,总觉得这样的顺利总有一日会被打破。
这么快就来了吗?
她唇角微动,竟是勾起了一弯很好看的笑来。
很是想知道那一直伏在暗处的是什么人,能够将凌王府的动向探听得如此仔细,该不会是一般人物吧?
说起来,对于身后有人尾随一事,她是一天之前感觉到的。
敌人来了
那时候慕容雪曾猜测过许是东盛来的那一批会讲禽语的人,可是后来再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
那些人的目标是隐逸,就算是事情败露没有办法将人救出,但最起码也应该留在炎赤国都之内,以便随时随地探听隐逸的动向。
再者,自己跟东方凌擒下一人不假,但行动隐蔽,没有被发的可能。
对方绝对不会这么准的就盯住凌王府不放。
如果东盛的人被排除了,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炎赤自己人。
一个名字自脑中
闪过——东方寒!
他是东方凌一个有力的竞争者,要说能对凌王府这样上心的,怕除了寒王殿下,再没旁人了吧?
当然,她也没有忘记宫里的那位。
伴君如伴虎,谁知道那当皇帝的都在想些什么。
哪根筋搭错了再觉得这个儿子不好,想要换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