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个胆大包天的贼人,夺走圣火不说,更是以一己之力拦住去路,任凭火海蔓延,也要将所有人活活烧死,丝毫不在意自身性命,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这丧心病狂的疯子!!!
宿星寒并不知道,在天宗的疯子眼中,他已经变成了比他们更疯狂的存在。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手中那盏漆黑而精巧的古灯,眼神里露出淡淡的欢喜来,透着说不出的纯粹。
待他抬起头,目光转向火海中挣扎的众人,那欢喜之色又变回漠然。
“……你们想死,还是想活?”
“自然是想活!想活!”
见他终于开口,似乎有商谈的机会,还没等其他人说话,那个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看上去便养尊处优的青年人连忙抢先一步用力点头,像是抓住了唯一的生机,神色急切近乎癫狂。
“千万别动手,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哪怕是想要那拓跋家主的人头,我天宗也能为你摘来!”
“我对拓跋氏的人头不感兴趣。”宿星寒摇了摇头,“既然想活……”
“这盏灯……”他提起手中古灯,一步一步上前,四周的火焰如有灵性一般分开,他开口问道,“你们是在何处发现的?”
还没等众人答话,他又语气淡淡甩出下一句话。
“此外,除了这盏灯,其他放在一处的东西,又去了哪里?”
风雪漫天,四周的白色火海延绵不绝,白衣人清冷的声音比风雪还要刺骨。
齐齐沉默过后,众人惊骇失声:“你居然敢打圣物的主意?!”
“圣物?”
宿星寒唇角勾起,冷淡的脸上突兀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来,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他那双一直笼罩在雾气中的眸子这一刻凶芒闪烁。
“——这么说,果然在你们手中?”
呼……
天地间的风雪好似又盛大了几分,原本还略显温顺的森寒火焰像是被浇了火油一样剧烈燃烧起来。
“那是他留给我的东西,不问自取已是罪,居然还不肯归还……”
火海中响起一连串激烈的金铁交击之声,伴随着一声声响彻天际的惨叫,漫天飞溅而起的血花被火海蒸干。
宿星寒的声音轻得像是梦呓。
“你、怎、么、敢!”
……
不知过去多久,冰原上重新恢复平静。
火焰消失的地方,遍地凝固的血水像是为冰原涂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晶莹剔透,别有一种瑰丽之美。
有人顺着打斗的痕迹一路追踪而来,在这片血色冰原前久久顿足,嘴中发出一声满含悲痛的嘶吼。
“翰海令还在吗?”良久,这人似乎终于平静下来,冷声问道。
身后下属恭敬禀报:“回禀大长老,除了圣火被夺,公子携带的瀚海令也不见了。”
骤然间风雪席卷而起,大长老身上澎湃着剧烈的真气波动,冰原上蓦然裂开一道道巨大的沟壑。冰川震荡,周围无数低矮山丘化作齑粉。
“这件事在教中也算隐秘,连教主都不知道。明面上是护送圣火,实则是为了翰海令……要不是老夫被另外几个长老盯着,也不会派嫡亲孙儿去冒险。”
他低沉而阴冷的声音在四周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