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他……”听闻声音,杨文鸿身子猛然一抖,无波的眼里涌上波涛,喃喃低语的声音带着压抑着的颤抖,抬头,四处寻找着,却找不到那个熟悉的人影,听声音也听不出她到底在哪里。
“是……是……表……”莫羿轩听到那个熟悉到不得了的声音,激动得就是惊呼出声,幸而被柳剑穹早有准备地捂住嘴,否则此时他早就高呼出来,非得引来一大堆麻烦不可。
“狂……狂……”萧若夕一个小字出口,便惊觉此时的情景,自己捂住自己的嘴,却是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朝天四处张望着,听声音好像是从天边传过来的。
柳剑穹内心也是十分激动,表面却还是强装一副清冷的模样,然而还是可以从他闪着光芒的赤瞳中察觉出他此刻的心情,纵然知道只要她不露气息,他是无法发现她的,但还是带着半分希望,提起真气,凝神感知。
净竹四人相扶着站在一起,各人身上均带着点伤,听到声音,一阵激动,纷纷松了一口气,在心中暗道:师叔祖总算是来了。
嚣张的话语瞬间激怒的六岳派的人,张峰脸色一变,但还是有礼道:“这位公子难道就因为一句喜欢,就要救走这四人恶人不成?”有礼的语气却是隐含着强势,抬头瞭望四处天际,试图找出说话人的方位,却是一无所获。
“嗯,他们是恶人么?本公子怎么不觉得,你莫不是在骗本公子,我看你们这么多人打他们四人,倒是像恶人多一点吧!”清朗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若远似近,好似是在你耳边说的,又似从天际传过来的,飘忽不定,实在让人听不出说话者在何方。
张峰听得那声音有放松的迹象,脸上一喜,仰起头朝着无人的天际边抱了抱拳道:“张峰绝不是在骗公子,这四人看似正直,却无故杀害我六岳派弟子,手段残忍,今日我们好不容易在此围堵住他们,因他们太过狡猾,而且武功又高,所以我等才会一起出手,为我们的师兄弟报仇。”
所有人都朝着天际张望着,自认为说话人必是藏在这附近的哪一处,那些八九阶之列的高手在周边的弟子的询问中,凝神感知,却只能隐隐感知周围似有高手在,却不知在哪里,便胡乱回答,什么那人就藏在东边两丈开外的那棵大树上,什么地人在西边两丈开外的参天大树上,什么在东边那山丘之后……
却绝没有人想到,那人就在他们的面前,倾狂依旧站在那里,用真气将声音传出,连站在她身边的柳剑穹他们都没发觉是她在说话。
“这么说来,是本公子看错人了?嗯?”清朗的声音从倾狂的口中逸出,带着丝不威而自怒。
众人只觉得随着最后一个字幕下,一股无形的压力就这样朝他们压了下来,张峰头皮一麻,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说错的地方,定了定神才道:“在下并非这个意思,而是……”
话还未说完,倾狂便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清朗的声音再次传来:“废话少说,本公子向来目光如炬,从未看错过人,这次也不例外。”顿了一下,又再次传来声音道:“别不服,你说他们杀了你们六岳的人,可有证据?”
“当然有,有苏家的少主及其长老亲眼所见,那便是铁板铮铮的证人。”站在张峰身后一句显得有点暴躁的少年气冲冲道,眼看就要为他们的师兄弟报仇了,却被人莫名其妙地阻止了,而且还是一个不知藏在哪里的人,让他们既气愤又恐慌,如果刚刚那道气劲不是打中他们的手腕,而是死穴的话,那么此时他们早就去见阎王了,能不恐慌吗?
苏家?倾狂眉头一蹙,黝黑的眼眸一转,瞥向两丈开外四个方位上隐藏的高手,那些八九阶的江湖高手乱说还真的给说中了一半,这里各处确实藏着高手,如若没有仔细去感知的话,还真难以发现,可见这些人都是善于隐藏形迹的高手,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早就隐藏在这里,他们是在
等什么?等她?六岳在这里堵杀净竹他们绝非偶然。
“那就是说,不是你们亲眼所见啰!”这六岳派的弟子怕是也被利用了吧!
明显偏袒的话让六岳派的弟子一气,然而也是事实,他们确实没有亲眼所见,张峰正还想说什么,一个急切的声音便传来:“张师弟,你们真的在这里?”
声音刚一落下,便见张峰身边站着六个大约都是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个个气息沉稳,面露红光,一看就是高阶高手,那么快的速度,这里很难有人做得到。
“六位师兄来得正好,我们已经截住这四个恶贼了。”那个暴躁的少年一见那六人来到,便十分高兴地迎了上去,又道:“若不是有人在暗中帮他们,我们早就为各位师兄弟报仇了。”
“周师弟,我们正是为此事赶来的,事情还未弄清楚,你们怎么如此冲动。”六人中那一个如张峰一般同样穿着浅蓝衣袍的男子沉着声道,眸光一转,瞥见他们各各手上受了伤,连自身佩剑也掉落在地上,跟其他五人同时皱起眉头,身为练武之人,连兵器都握不住,可是很丢脸的。
张峰见他们的目光落他们手上,脸色一阵赫然,压低声音将刚刚发生的一切跟他们说了一下。
听完张峰的话,六人脸色惊疑不定,一招制敌,同时挑开十几个五六阶高手的剑,连他们都要望尘莫及了,对方绝对是个顶尖高手,浅蓝衣袍男子看了其他五人一眼,在他们的眼中看到同样的意思,便对于空气高喊一声:“朋友,在下祈山王烈,可否出来相见?”
所有人也都很有兴趣地等着,尤其是杨文鸿他们,紧张得不得了,随时准备只要她一出现,就扑上去,可惜等了半晌,都没有再传来声音。
“不会是走了吧?”张峰蹙了蹙眉头低语道。
“我看他是被六位师兄吓跑了吧?整一个只会装神弄鬼胆小鬼……啊……”暴躁少年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话还未说完,便感觉脖颈边一凉,垂落在颈边的一束头发飘然落了下来,惊得他大叫了一声,额间冷汗直流,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要脑袋搬家了。
六岳派的众人也均是惊吓不已,几个年轻的都吓得脸色苍白了,如果那人要杀他们,简直就跟切菜一样容易,后头来的六个中年男子各自的眼中带着惊吓不定,内心震憾不已:好快的速度,好强的气劲!而他们竟然半点也无法察觉到,甚至一点气息也感觉不到,这太不可思议了,连他们的掌门都无法做到这一点,暗处的那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