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沉声道,语气微促。
理智上,他应该庆幸自己掌握了这么大一个致命弱点,只要使点手段,很快就能把整间公司毫不费力地收入囊中,到时候再慢慢规划,早晚有一天能夺回所有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情感上,他却恨不得把这个笑得一脸无辜纯良的家伙揪起来,狠狠拽着他的领子摇晃两下,警告他不要这么轻信旁人啊这个蠢货!
心底的震撼几乎能将他所有的理智吞没。
“帮帮忙咯?求求你了,”陶然以为他还是不愿意,瘪瘪嘴道,“你那么聪明,你肯定看得懂的。”
再说早晚都要学的嘛,那么大的晏氏,费的心思更多,就当提前演练了。
晏池深呼吸一口气,他突然觉得带着药和那种猜忌过来的自己才是个傻.逼。
但这是这人的要求……
所以他还是一张一张仔细翻看了起来,并且飞快地将它们全部记住并分门别类整理好。
陶然看着他认真工作的样子,也稍稍松了口气,笑得有几分傻气。
他甚至忘记收回视线,就这么直勾勾的,毫不掩饰地盯着人的侧脸看了许久,喃喃自语道,“晏池……”
“你可要快点成长起来呀……”
等你再也不需要我了,我就可以提早退休了。
能亲眼看到自己写的故事走向结局,真的已经是件非常幸福的事了呢。
晏池的耳朵好,屋里又很静,他自然听到了这句话。
可他却不太懂其中的含义。
他总隐隐觉得陶然知道些什么,那他做这些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来表达自己支持他的决心吗?
但这可能吗?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傻的人,这么纯粹的爱意吗?
他不由得偏头看去,却看到陶然已经歪头睡了过去。
半靠在墙壁上,头微微歪着,甚至顾不上这个别扭的姿势,睡得很沉。
晏池沉默了一瞬,又过了一会,等人睡死了,才把他抱起来,放在一旁收拾出来的沙发上,又给他盖上了自己的外套,然后认命地去处理那满地的糟乱。
说起来也讽刺,从这一刻起,他是彻底放弃了要把星遇弄到手的想法。
他还有很多别的手段可以使,而陶然的东西,他绝不会碰。
第二天,陈余一大早过来叫人的时候,敲了半天门,结果对上的却是晏池的脸。
他因为熬夜处理文件,脸色也略显疲惫,屋内的地暖烧得越来越烫,便索性脱了中衣,只剩下一件贴身的黑色毛衣。
“池……池哥?”陈余又后退了步,确认了下。
这是陶总的卧室没错。
那晏池怎么在这里?
“谁啊?”就在他愣神的瞬间,陶然揉着眼睛,站在晏池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看他。“陈余?怎么这么早?”
昨天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他睡得前所未有的好,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回的房间,怎么换的睡衣都没有印象。
而连续熬夜的疲惫显然不是饱睡一晚就能消除的,反而会反馈到身体上让他感到更加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