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然依言坐下,双手平放在膝上等着母亲话。玉清见心里就有些发酸,笑道:“然儿些日子瘦,听祖父些日子读书十分用心,每每秉烛到深夜,可有此事?”
以然听忙道:“也不是日日如此,有些功课时弄不明白便费些功夫。”玉清头道:“也要注意保养身体,书哪有两读完的,祖父不是常读书贵有恒,何必三更起五更眠的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熬坏身子,娘就个盼头,也要多想着娘些。”又问道:“最近都读的什么书?”
以然从进房门就想要问吴知府夫人提亲的事,却不知怎么开口,先是帮母亲盘账,如今又到学问上,眼见话头越来越远就想着怎么绕回来,逐答母亲的问题,心横,道:“娘,表妹吴夫人来咱们家给廷珑妹妹提亲,可是真的?”
玉清笑容滞,叹口气:“妍儿丫头真是!”又将手中的茶碗放回案上,直视儿子笑微微柔声道:“廷珑自有爹有娘,们家姓张,咱们家姓方,给提亲哪里就提到咱们家来。”
以然听话悬着的心立时松,想着自己方才听妍儿心就抽成团,竟不曾好好想想其中的关窍——原是个道理,没听提亲倒去不相干的人家去的,竟是虚惊场,才觉得心疼的轻些。
玉清目不转睛的盯着以然的脸色,见他从才刚进来就脸急迫焦虑,心绪不宁兼六神无主,对答之间心不在焉,如今问话便脸释然,六神都归位。玉清收回目光,慢慢转着腕上的碧玉镯,微微合合目,再睁开眼,眼中已是片平静,对着儿子笑笑道:“昨日里,吴夫人来府虽不是来咱们家提亲,却是因咱们家和张家是世交,来跟讨个主意,帮着合合。”道里顿,抬眼看下儿子,见他瞬不瞬的看着自己,才慢慢道:“想着张英是朝中显宦,子近臣,吴家是地方大员,抚镇方,正是门当户对的好亲,既求到,也不好推脱,况且若是成,也是积德的好事,正要去问问张家的意思。”
以然听到,刚才放回去的心就下子又吊起来,心念电转之间,含笑看着母亲道:“吴季川是出名的纨绔子弟,胸无墨,终日斗鸡走狗,只怕配不上廷珑妹妹。”完见母亲只笑微微看着自己,并不话,就觉得有些心虚,仿佛被窥破心事,刚要端茶,却见杯已经空,借着起身去拎茶壶,暂时躲开母亲视线。
玉清笑微微的看着儿子手足无措,慢慢开口道:“他配不上廷珑,配得上?”
以然刚喝的口茶顿时喷出来,呛的连咳几声,偷空抬眼看母亲脸上笑微微的只安坐着看自己。
以然见母亲神色,似乎知道自己的心思却并没有生气,顿时大喜,急忙道:“娘同意?”
玉清见儿子脸欣喜,眼睛放着光,几乎从没见他样高兴过,又是可笑又是可叹,半晌才答:“同意不同意的,廷珑又不是的闺。”
以然听话以为母亲打趣,早就喜不自胜,恨不能立时就请母亲去张家提亲,只眼看着母亲脸急迫喜悦,盼母亲能明白他的心思。
玉清见儿子副样子,慢慢收笑意,十分认真问以然道:“吴知府家跟张家提亲还占着门当户对,让娘去给提亲,总要让娘知道知道咱们占着哪样吧?”
出谋划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