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伸手接过,便是瞧看,这一看也蒙了:“诶?诗?”
苏悦儿不言语只看着她,红妆便是有些尴尬的念到:“遥想上元灯如昼,银蛇火龙戏高楼,良辰玉树琼花开,瑞雪静听磬钟缶。玉团青瓷迎新岁,锦衣红妆别旧帷,爆竹声中春临门,遍地笑颜道金贵……嘶,这是什么信啊!”
苏悦儿瞧着红妆都是木相,便只能摆手:“得了,八成弄错了吧,可能一时大意拿错了信……”她这么说着,可自己又摇了头,毕竟冰红是老祖挑出来给她的,虽是临时顶了上去,但好歹也应该是这谨慎小心的主儿,怎么会弄错呢?
她眨眨眼,便又从红妆手里把信拿了回来,仔仔细细的瞧了半天,除了这几行诗,别的什么都没有,连抬头和落款都是空的。
转着眼珠子,她想起来很多小说和电视剧里,都有那高超的传书本事,便疑心这东西是不是也要火烤或是水浸,这便拿着那信笺靠近了烛台,叫红妆把那灯笼罩子给取了下来。
刚举着靠近了火,大爷便是推门进来,一瞧见这架势先是一愣,便开了口:“这是做什么?”
苏悦儿瞧见是他,也不避讳,只一边烤,一边答:“冰红那边来了个信,稀里糊涂的写了一首写上元节的诗,我瞧了半天没看出是个什么意思,便想烤烤看,是不是有用草汁写了东西藏在其内,哎呀!”苏悦儿说着赶紧的把信笺拿的远了些,那蜡烛点着有烟,即便她拿的小心烧不到,却也架不住烟熏其上,好好的信笺倒看着有些发黑了。
大爷闻言上前伸了手,苏悦儿就递给了他,白子奇低头瞧了一边后,忽而蹙眉说到:“这不是冰红的字!”
“不是?”苏悦儿诧异,红妆更诧异:“这可是冰红由内线递出来的信,怎么能不是她写的!”
白子奇把信笺捏了捏,冲红妆说到:“这信,老祖可看过?”
“没,信到的时候,老祖已经歇下,红樱姑
姑怕有事就叫我先拿来了,说有什么,回头说一声就是。”红妆才说完,就看到大爷冲她伸了手:“信封呢?”
“没信封,就是一张折叠了的信笺!”红妆急忙交代,大爷便是挑眉:“难道走的是‘人冠’?”
红妆点点头,苏悦儿却听糊涂了,在一边开了口:“人冠是什么?”
不等红妆回答,白子奇就冲红妆说到:“这诗你可记下了?”
红妆愣了愣,口里兀自的顺了一遍,便是点头,当下白子奇摆手道:“你速速去老祖那里一趟,告诉她信的内容,现在就去!”
红妆看了眼苏悦儿,见她点了头,这便立刻出去了,而大爷看着苏悦儿说到:“五个月的时间,你我,可来得及?”
苏悦儿眼睛一眨巴:“五个月?如今是七月,那不就是……”
白子奇点了头,苏悦儿便是咬了下唇:“这是谁写的?”
“我一时也说不清楚,但这不是冰红的笔迹,回来前,我见过她写的东西,她的字体过草有股子硬气,没这般秀丽。”大爷说着把那信笺铺在了桌上,眼看着苏悦儿说到:“这恐怕是她从别人那里得到的东西,一时情急来不及添字便匆匆交了出来!”
苏悦儿站在桌前看着那几行字有些无奈的摸脑门:“难道这个诗是话里有话?”
大爷点点头,指着那诗词说到:“你仔细看看,这里上阕和下阕,看起来都是说的上元节,好似描述的是过节的场景,可你注意一下,有没觉得它在强调一些东西?”
苏悦儿冲着白子奇翻了个白眼,心说:我要是真有那诗词歌赋的才华,也不至于会看半天了!心里再是腹诽,人倒还是看那诗词,不过也许是大爷提点了一句,这苏悦儿再读此诗,立刻就感觉出味道来了:“这个,好似在强调一些特定的时候!”
大爷眼里露出赞赏之色:“说说。”
苏悦儿指着那诗词说到:“上元灯节,银蛇火龙上高楼的时候……听磬钟响,爆竹声中……”
苏悦儿是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她忽而觉得,这些好似也没什么,而且有些地方她觉得有些别扭。
“怎么不说了?”
“说什么啊,我看不懂,尤其上高楼,难道你们过个上元,还要火龙爬楼的?”苏悦儿说着看向白子奇,白子奇则轻声说到:“每年从年末的最后一天起到上元节之间,举国上下欢庆,官员得休,百姓得乐,这国事也是暂休的,就是皇上也不上朝,全国上下全都辞旧迎新,直到过了上元节后,这才百官上朝,恭贺皇上迎新;上元节那一天晚上,叫做‘元夜’有灯会,期间也会有百姓扎出火龙狮子的嬉闹,而京城里的官家也会出钱扎一条银蟒出来请人舞弄,当然有些官家的世子也会讨彩头,亲自去舞弄!”
苏悦儿眨眼:“那就是皇上和大家一起过节了呗?”
“是这个意思,不过,百姓的火龙能到南宫门的只有一条,这就要再那天由百姓的火龙对决,做的好的,舞弄的好的,自是得称赞,最后便可以到南宫门前,与那条官家做的银蟒一起舞弄,待到近子时前,皇上便会赏这火龙与银蟒的舞者,故而会架云梯到宫门的半截处,两个其上,皇上置放赏银到篮中,给两边看赏,这便是那登高楼的意思!”
“哦,还有这讲究,那磬钟缶呢?”
“就是这看赏的时候,会有鼓乐齐鸣,而宫人会从宫墙处洒下采摘来的梅花花瓣,那一刻,便犹如琼花开,又似瑞雪降临,皇上就会冲天祈祷,求天赐瑞雪,好保来年之收,而这之后将恰恰是子时,那便是爆竹齐鸣,宫门处的百姓与官员皆跪,庆贺皇上,皇上则吃下一枚元宵,这便是一场礼!”
白子奇说完瞧着苏悦儿:“可清楚了?”
苏悦儿点头:“清楚了,照这么说来,这个诗说来说去,说的都是那一个时候?”
“对,元夜的子时!”白子奇说着这眼里就透出了深邃之色,而他的眉更是微微蹙了起来。
“你说我们的时间只有五个月,你的意思是,这个时候要出事?”苏悦儿看着白子奇,有些紧张。
“这是我从这个诗上所能看到的答案。”
“可这不是冰红写得……”苏悦儿才说着自己一击掌:“我明白了,这,这可能是预谋之人所写!”
白子奇点了头,苏悦儿则看着他说道:“你觉得,会是谁?”
白子奇摊手:“这个可难说,江山之争,谁都有可能!”
苏悦儿一脸郑重:“好吧,以防万一,咱们也只有在五个月内,做出名堂来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