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夫人的身子剧烈的哆嗦起来人更咬着唇盯着苏悦儿:“你,你血口喷人,你,你诬陷我!青袖是我贴身丫鬟,更是陪嫁来的,我害她做甚?你说我差一点害死魏夫人,这更是笑话,我连门都没出过,如何的害?”
“你没出过门吗?”苏悦儿摇摇头:“罢了,你既不要脸面,我也不必给你留着,反正你再不会是我白家的人!”苏悦儿说完直身喊到:“开门,请老御医和仵作进来!”
婆子们听招呼开了门,眉夫人惊的几乎是把被子拉起连脑袋都要蒙了。
“老御医麻烦你去给她诊脉吧,仵作,你就验尸吧!”苏悦儿说着看向门外的大爷问到:“稳婆呢?几时到?”
“来了的,已经候在外面了!”大爷身边的胡管家答了话,摆了袖子,立刻有丫头引了个婆子进门。
“扯起被子做围,让稳婆验,还有下的血胎也叫稳婆看仔细!”苏悦儿冷着一张脸发了话,人便坐在了桌前,于是屋内的人皆忙碌起来,尤其是眉夫人的不配合,更是动用了几个人将她按着,把那老御医和稳婆都弄了个僵。
此时白子奇的手抬在空中弹了下,一直不老实的眉夫人立刻安静下来,苏悦儿摆了手相催,自是一个在前闭眼诊脉,一个在后摸索查验。
未几,三方都忙完了,苏悦儿看着那跟木鸡一样的眉夫人叹了口气,冲着大爷点点头。白子奇又是空弹了一下,那眉夫人咳咳的咳了好几声,继而便是趴在毯子上呜呜的哭,边哭边骂:“恶妇,你要害我,恶妇,你要遭报应!”
苏悦儿挑眉:“东方如眉,如果老天真的会给报应,你说是报应你还是报应我?”
眉夫人一顿盯向苏悦儿:“你!”
苏悦儿摇头:“冤有头债有主,你这杀害了青袖的人,也好意思说老天报应我?”
“呸!我几时杀害她了?你少诬陷我!”眉夫人死犟,可苏悦儿却是轻笑:“你以为死人就说不了话了?”
眉夫人一顿,苏悦儿却指着那青袖说到:“你说你晚上嫌闹,她为你出屋喝斥来着,是不是?”
眉夫人自是点头:“是,她们也瞧到了不是吗?”
苏悦儿看着丫头婆子们:“你们瞧到了对不
,几时?”
丫头婆子们说着子时,当下那仵作就摇头,可苏悦儿呵呵一笑:“那你们有看清楚是青袖吗?”
丫头婆子却说只是瞧了个身影,看打扮是。
苏悦儿看向仵作:“请问,这丫头死了有多久了?”
仵作当下说到:“回这位奶奶的话,方才我已查验,她已出现尸僵,上肢全僵,下肢小幅,照此论,这人可死了有些时辰了。”
“您觉得她死在几时?”
“按尸僵来看,应该是在戌时前后!”仵作这话一出来,一屋子的人全是哗然,众人都是不能相信,而那眉夫人更是激动起来:“胡说!若是按你说的那个时候她就死了,那她怎么还能出去吼人叫她们别在吵吵!”
苏悦儿当下便是哈哈大笑,笑的一屋子本来点头的人都有些狐疑的看着她,她才言语到:“眉夫人问的好啊,其实这个也是我想问你的呢?”
“问我?”眉夫人挪眼:“我怎么知道,明明是这仵作胡说,八成是你收买了吧!”
苏悦儿笑着摇头:“我能收买人说慌,但是,你觉得我能收买一个尸体说谎吗?”
眉夫人被问的一时无言以对,只能瞪向那仵作:“她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令你撒谎!”
仵作还没言语,苏悦儿便是冲上前一巴掌抽到了眉夫人的脸上,继而说到:“这里明明在撒谎的就是你!”
眉夫人捂着脸:“我没有!”
“没有?”苏悦儿说着冲眉夫人一笑:“那我看你怎么自圆其说!”说着她扭头冲仵作说到:“仵作,麻烦你给大家说说,你如何判断出青袖死于几时吧!”
那仵作本就想辩解,现在奶奶给机会,更是到了青袖跟前比划开来:“这人死了多会儿尸体会僵,想必伺候过人的都是清楚的,尤其是给擦拭身体,更换老衣(下葬衣服)的更是清楚,大家自己瞧瞧这胳膊多硬啊!”
仵作继而比划着,开始讲几个时辰出现什么样的僵硬度,这么一一讲完,满屋子的人都是点头,毕竟古代死亡率高,又将就停尸哭丧的,很多人都是伺候过的,所以听了只觉得就是如此,自是相信,而那眉夫人脸色则越来越白,人也越发的哆嗦。
少顷,仵作说完了便起身冲眉夫人说到:“这位奶奶认为我在胡说,其实除开尸僵外,还有一法可以辨识死亡之时,那就是尸斑。奶奶若有需,咱们可解开这死尸的衣服,观一观她身上的尸斑便知!”
眉夫人当即话都说不上来,而周边的丫头婆子无不做惊恐恶心状,毕竟人死为大,若解脱了衣裳,那也是不敬之举,谁人愿意观?所以苏悦儿见眉夫人不做声,便自己出言将这给跳了过去:“东方如眉,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
东方如眉咬着被子说到:“我需要说什么?大家瞧见的她,如今仵作说她那时已死,难不成你们瞧见的是鬼!明明是你们自己两厢矛盾!”
“好一个两相矛盾!”苏悦儿笑言:“其实啊,她们在子时瞧见了青袖不算什么,我更在亥时还瞧见了她呢!”
眉夫人当下盯着苏悦儿一双眼睁的大大地,而苏悦儿则冲胡管家一指说到:“我从外面回来,胡管家就报,说陪毒王先生来找我的时候,瞧见青袖来寻我,人在我院子口,瞧见他和毒王来,便是匆匆的跑了;我听了,寻思着是不是你眉夫人找我有事,特意过来,结果,我刚走到外面的廊拦出,可看到你的丫头青袖从你的房里出来,摸摸索索的跑到角落里,见了个人,一个男人,不但问托他办的事办好了没,更用一个金镯子换了样东西……”
眉夫人的身子哆嗦明显加剧,而脸上已呈现青色。
“那人说办好了,人明早就到,更把东西给了她,继而爬上那树翻过了墙,而青袖姑娘风风火火的冲回了屋子却没进门,只是在门口看了一眼,又匆匆的去了对面魏夫人的房间……”
屋外的白子奇听到此处动手叫来了身边的护院,吩咐了两句,那护院立刻跑了出去。
“她去了魏夫人的房门前,门都不敲就直接推门而入,片刻她就出了屋回了这间厢房,我本欲继续查看的,结果红妆跑来找我,说魏夫人在我的院里闹出了事,我就先回去处理了,倒没理会这边的事,想不到你这边就……所以说起来,我比你们还见的多些……”
“你自己都说见了,那如何还说她早死了?”眉夫人的话语在发颤。
“我是见了,可我见的是你,是身穿青袖的衣服,盘了丫鬟发髻的你!”苏悦儿说着冲眉夫人一笑:“你没想到吧?我恰好看的仔细!”
“你是在诬陷我,若真有这种事,我如何不知你在跟前还与人那般?更何况按照你的言语,你当时既然看的仔细为何不出来质问我?”
“第一,我本是要去看个究竟的,只是红妆来寻我,我要去处理,第二嘛,我很好奇明早上门的人会是谁,你们又搞了什么花样来?所以我是打算静观其变的,只是魏夫人出了事,天亮可等不到了啊!”
眉夫人咬着唇眼珠子乱转,苏悦儿却蹲到她身边说到:“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