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图上,那被墨汁划着x表示被算计的铺子,刺着大爷的眼。白子奇此时的心情更似入了冰窖:常年的在商业里奔走,他不是没经历过危机,不管是钱银的周转,还是米粮的供应,又或者是行业的铺开,总是时时会有些状况来考验他应付的能力,每一次他都不急不躁的应付过去,因为在他看来,那些危机不过是要应付的情况,所费的不过是神,是精力,只会叫人忙碌,而不会是像现在这样,仿若带着冰冷的杀气,张着一张张血盆大口在等着你。
他有些怔的看着那些个被墨汁划着x的铺子,脑海里却不断的闪过苏悦儿那天夜里和自己说过的种种。
苏悦儿咬着唇沉思了片刻,便开始和何叔打听这些铺头的价位。何叔可是信息人,自是清楚,不但说出了每一个铺子的原有价格,也说出了,若是抵押后,钱庄会出的大致价格。
苏悦儿边听边算,最后更是在那张图上用阿拉伯数字标出了两种价格。
何、梁二人看不懂苏悦儿的符号,只知道她在标注就有所关心,无不认真的答复。当苏悦儿把这一气弄完以后,便打听了一下关于这个官府,商会和钱庄三方合作的事,尤其是哪方的牵头她更是关心。
“奶奶,这个我们也说不大清楚,毕竟当初这事出来以后,由于商家大都拿不出来,物品又是被炒起来的,也都质疑是那商队的设局,而请官府审理。但官府审理之后,人家商队拿出的路条上,却有北境官府出局的证明,写明人家的确是在北境有自己的产业,这次出来就是采购物品的,而且分别在四个城中采购不同的东西,以备北境之地建立新城所用,所以,还真没法说人家就是骗子。结果,事情变
成这样,商家就没了希望,而商会又是备份做了底的,也要解决这件事,于是三方这才凑到了一起想法子解决,谁找的谁这个还真说不清,但是,关于钱庄进入置换了铺子成钱银补偿人家的办法却是官府先提出来的,而且,我们所知道的情况就是,这路商队,可能和当今的太师有些关联,因为北境新建城池是他在大半年前奏请通过的,但是,这个到底有多亲近,多大的关联,一时还拿不到太详细的部分,毕竟北境之地的消息,我们中境的,还是不大熟悉。”
“那这队商队,姓什么叫什么,总有数吧?”苏悦儿看着何叔脸上的汗颜之色,不好再去责怪他什么,只得问着两个最基本的。
“这路商队领头的被叫做陆二掌柜,估摸着不是大东家。这商队也不是一家人来者,我们瞧看着,倒似是几家联合起的,来的大大小小共有四十几号人,但仔细分别瞧看,像是六家人合作的,只不过,他们都对那个陆二掌柜是言听计从,尤其是这次最后的定夺,便是那陆二掌柜应承下来的。”
“他们说今晚的那个碰头,是几时开始?”苏悦儿转着眼。
“戌初时分。”
“这么说,我们也就只有一个半时辰的时间来筹划了……”苏悦儿说完一对拳头:“梁伯,咱们手里可动用的钱财,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