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堰挨着大哥的胳膊,装听不见。
江裴凉没说话,只是又隐晦地咳嗽了几声。
“大哥,”江堰把头凑过去看,有些担忧道:“你是不是有点感冒啊?”
看这小脸煞白煞白的。
“没什么。”江裴凉淡淡道。
江堰皱着眉,伸出手去摸了摸江裴凉的额头,江裴凉也没躲,只是垂着眸,一言不发地让他摸。
“……手摸不出来,”江堰忧心忡忡的,“要不然不去买东西了,我们去医院看看。”
“那就不用手。”江裴凉看着他一副皱着脸的样子,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道:“靠过来,用额头试吧。”
江堰:“啊?”
用额头试??
他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江裴凉。
江裴凉微微倚着,那张冷淡又熟悉的面孔依旧如往常一般,只是半敛了眼睫,沉沉道:“这样准一点,不是吗。”
在自己瞬间惶然的动摇视线中,江堰发现了大哥一个小小的习惯。
每当这样,要说些逗他的话,或者做些让人误会的事情时,江裴凉就会这样半阖着眼,微微抬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就算看不清他黑沉沉的眼里究竟有什么,江堰每次都会感到一种战栗的压迫感和逼近感,像被猎人锁定的猎物,清晰到甚至会让他全身上下都不由自主紧绷起来。
对话突兀地中断了三秒。